过去剥开咬了一口,说好。那根脆脆鲨是花生味的,外面的巧克力涂层因为体温微微融化了,咬下去又甜又软。她后来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脆脆鲨。不是因为那根有多特别,是因为那是他给的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手酸不酸?”
“还行。”他甩了甩手腕,“比写辩护词轻松。”
“那是你写得动情,手才抖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她。林微言已经低下了头,继续用竹刀清理卯眼,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。但他知道不是。林微言从来不会随口一说。
中午十二点半,最后一个书架组装完毕。三个书架并排靠在书店的外墙上,老榆木的原色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,榫卯咬合的地方严丝合缝,新补的木纹和旧的纹理交错在一起,像伤疤愈合后长出的新皮肤。
林微言退后两步,叉着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,阳光晒在她脸上,一层薄汗把碎发粘在额头上,脸颊红扑扑的。她今天穿的白T恤领口有点大,修书架的时候老是往下滑,她时不时要拽一下。沈砚舟看过好几次了,每一次都把目光移开,每一次移开的速度都不够快。
“还差最后一道工序。”林微言说,一边拿块抹布把手上的木屑擦干净,一边走向工具箱。
“什么工序?”
“你看着。”
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,晃了晃,里面是半瓶颜色很深的液体。她拧开瓶盖,一股浓郁的核桃油的香气散了出来。
“核桃油。古籍修复用来保养书脊的,对老木头也有用。”她往一块干净的棉布上倒了几滴核桃油,然后沿着书架的木纹,一圈一圈地往上抹。她的动作和修复古籍时一样有节奏,像一种庄重的仪式。核桃油渗透进木纹,原本干涩的老榆木渐渐泛出一层温润的光泽,像一块被盘了多年的老玉忽然苏醒了过来,重新开始呼吸。
“好看。”沈砚舟站在她身后,隔着一个肩膀的距离,轻声说。
“翁师傅的手艺好,榫卯结构本来就牢,上点油只是锦上添花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我说的是你修书架的样子。”
林微言的手停了。空气中核桃油的气味还在弥漫,温润而厚重,像某种可以触摸得到的温柔。她没有转身,但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,不灼热,不逼迫,但很实在——像三伏天里路过树荫时忽然被一片凉意罩住,你知道那不是偶然,是有人在为你撑着枝叶。
“沈砚舟,你说这话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干,“是认真的吗?”
他没有回答。而是伸出手,从她身后轻轻握住了她正拿着核桃油瓶子的那只手。他的手上有砂纸磨出的细碎划痕,指节间残留着木屑的粗糙触感,但他的掌心很热,很稳。他没有说话,带着她的手,用棉布沾了核桃油,沿着书架最上面那一格,慢慢地推过去。棉布在木纹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刷拉、刷拉,像翻书页的声音。从这头推到那头,再推回来,第二遍,第三遍,直到那片木头被擦得油润光亮。
书架顶上有一处已经干裂了多年的暗疤,核桃油渗进去以后,那道干枯的缝隙终于合拢了。那些裂了很多年的东西,在这个初夏的正午,被两个人的手一起填满了。
林微言的鼻尖酸了一下,她拼命忍住了。她的眼眶又酸又胀,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棉花,心脏跳得很快,但还是倔强地挺直脊背,把最后一层核桃油均匀地推完。
“好了。”她放下手,用很轻的声音说。
沈砚舟松开手,也放下了棉布。
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砸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缩成脚下一小团。
林微言站在那排被修好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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