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知道,就是不知道我当年其实一直在等——等你回头,等你告诉我你后悔了,等你哪怕发一条短信。我换过两次手机号,但每次只换号码不换手机,因为旧手机里有你的通话记录。你说分手那天,跟我打了三十七分钟的电话。我把那条通话记录截了图,存在相册里,五年没删。”
沈砚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把林微言轻轻拉过来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三十七分钟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
“我记得那天我在律所,外面下大雨。挂完电话我在窗边站了一夜,第二天发了高烧,住院三天。病历在你右手边的抽屉里,第三个文件夹。”
林微言愣住了。她低头拉开抽屉,里面确实有一沓文件夹。最上面那个是浅蓝色的,封面什么字都没写。她翻开,第一页就是一份病历的复印件,日期是五年前分手后的第二天。
她把病历合上,忽然觉得这五年所有的恨和委屈,在这一刻都变得很轻很轻。不是消失了,而是被另一个人的重量压下去了——那个人从来没有比她少痛过一分,他只是选择了不说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戒指你先收着。”她把那个黑色小盒子拿起来,放到他手心,然后用自己的手把他的手指合上,“不是不接受,是我想在另一个地方戴上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你先告诉我,除了图书馆修复室,还有没有别的惊喜是我不知道的?”
沈砚舟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年前你修复的那本《楚辞》,在拍卖会上被匿名买家拍走了。买家是你最喜欢的版本学教授,他打算退休后捐给图书馆。拍下之前,我跟他谈了一个条件——修复室靠窗第三排的那个座位,永久保留林微言的名字。”
林微言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那个教授——你怎么认识他的?”
“打官司认识的。他的学生侵犯了他的著作权,我帮他打赢了。后来喝庆功酒的时候他说起自己的收藏计划,我就顺嘴提了一句。”沈砚舟的语气轻描淡写,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,“他说没问题,但有一个条件——等我将来结婚的时候,一定要送他一幅你在修复《楚辞》时手绘的原谱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。反正迟早的事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忽然很想笑,又想哭。这个人在法庭上能为了一个条款跟对方纠缠七八个小时,却从来不觉得花三年去求一个座位、花三个月去学金工、花一整夜去理一柜书架有什么大不了的。他做所有事情都是这样——不说,只做。等做完了,也不说,要等你发现。
“你还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?”
“很多。”
“举个例子。”
“你爸上次住院,周明宇是主治医生,这个你知道。但你不知道的是,当时病房紧张,普通病房排到半个月之后。周明宇打的申请被院里卡了两天,批不下来。”沈砚舟顿了顿,“我有个当事人的公司刚好在那家医院有公益捐赠项目。我不是走后门,只是顺嘴提了一句‘最近医院床位挺紧张’,当事人就去问了一下。第二天,你爸就转到了单人间。周明宇不知道这件事,你爸也不知道,连你妈都不知道。现在只有你知道。”
林微言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你做这些事,能不能跟我说一声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你知道了,就不叫‘默默’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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