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楼里,装潢是暖色调的奶油色,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巴黎街景,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焦糖的香气。
顾晓曼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和一块只吃了一口的可颂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纤细的小臂和一只银色腕表。整个人干净利落,跟法式甜品店的氛围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。
“我给你点了杯拿铁。”顾晓曼说,“不知道你喝不喝咖啡,这家店的豆子很好,不酸,很香。”
林微言在她对面坐下来。拿铁上拉了一朵郁金香,奶泡绵密,拉花的边缘还泛着细小的气泡。她端起来喝了一口,确实很香。她以为这次见面会很尴尬——毕竟眼前这个女人,被外界传了五年是沈砚舟的“绯闻女友”。但现在面对面坐下来,看着顾晓曼坦坦荡荡的眼神,她忽然觉得那些传闻的可笑。
“你想问什么,直接问。”顾晓曼开门见山,语气比林微言预想的要坦诚得多。
“五年前,沈砚舟跟顾氏的合作,是什么内容?”
顾晓曼端起美式咖啡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。“我父亲赞助了沈砚舟的学费,同时支付了他父亲的全部治疗费用——包括三次手术和术后康复的费用,加起来大概四百万。作为交换条件,沈砚舟毕业后要加入顾氏集团的法务部,为顾氏服务至少五年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。“就是这些?”
“就是这些。商业合作,白纸黑字,有合同,有律师见证,有银行流水。没有任何不合法不合规的地方。”顾晓曼的语气很平淡,“也没有任何私人感情。”
“可是外界的传言……”
“传言是我让人放出去的。”顾晓曼打断了她,语气依然平淡,但眼睛里多了一层锐利的光芒,“更准确地说,是我父亲让人放出去的。他认为,一个年轻有为的律师,如果能跟他女儿有某种‘传闻中的关系’,那么他在顾氏法务部的存在就更加名正言顺——不是‘雇来的律师’,而是‘未来的女婿’。这种说法对于商界的某些人来说,更容易接受,也更有威慑力。”
林微言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紧。她听懂了顾晓曼话里的意思——沈砚舟不仅是顾氏的法务工具,还是一枚用来装点门面的棋子。那枚棋子的代价之一,就是被剥夺了公开澄清误会的权利。如果他否认“恋情”,就等同于否认顾氏,那四百万的治疗费、他父亲的命、他在法律界的立足之地——全部都会崩塌。
“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林微言问。
“因为合同去年就到期了。”顾晓曼说,“沈砚舟为顾氏服务了五年,按合同约定,所有义务已经履行完毕。他现在是自由人——法律上自由,经济上自由,舆论上也应该自由。我今天跟你说这些,不是帮他求你原谅,而是履行一个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?”
“三年前,沈砚舟为顾氏打赢了一场反垄断调查案。那场官司如果输了,顾氏要赔七十亿。他赢了。庆功宴上我父亲让我跟他‘合个影发发朋友圈’,他拒绝了。他说,所有的传闻都可以继续传,只有合影不行。因为合影会让某个人误会,而那个人什么都可以误会,唯独不能误会他跟别人站在一起。因为从五年前到现在,他身边的位置,只给一个人留过。”顾晓曼把咖啡杯放下来,看着林微言的眼睛,“他就是这么跟我父亲说的,当着所有人的面。我当时就在想,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蠢的人——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,只守着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。”
林微言低下了头。不是因为不敢看顾晓曼的眼睛,而是因为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,她不想在这个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女人面前掉泪。那扇门,她关了五年。她用冷漠当锁,用怨恨当闩,用拒人**里之外当封条。她以为关门是在保护自己,却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个人一直在门外站着——不是五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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