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之手。
她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的书页,指腹摩挲着修补的痕迹,心口又一次微微发涩。
这本书,是他们年少时最珍贵的念想。
是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,在潘家园的旧书摊里,一点点淘到,送给她的成年礼物。
那时候他们还在大学,他是清冷耀眼、人人敬畏的法学院才子,她是安静温柔、泡在图书馆和旧书堆里的中文系姑娘。
旁人都觉得他们格格不入,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彼此有多合拍。
他会在她泡图书馆修复旧书时,安静坐在一旁看法律典籍,替她占座,给她带温热的牛奶;
她会在他备战司法考试、疲惫不堪时,安安静静陪着他,给他读一段诗词,替他整理好散乱的资料。
那时候的日子,慢得温柔,甜得纯粹,连风都是暖的。
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,毕业、工作、结婚、相守一生。
她以为他是她的来日方长,是她的岁岁年年。
可最后,只换来一场猝不及防的离别,和一句冰冷刺骨的“我们分手吧,以后别再联系了”。
林微言指尖微微收紧,心口又泛起熟悉的钝痛。
就在这时,门铃轻轻响了。
叮咚——
声音很轻,在安静的清晨里,格外清晰。
林微言愣了一下。
这么早,会是谁?
父母一早出门买菜,巷子里的熟人也不会这么早来敲门,她在书脊巷向来安静,没什么往来频繁的朋友……
一个名字,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
沈砚舟。
她心口猛地一跳,莫名有些慌乱,指尖都微微发紧。
不该是他。
他不该这么早来。
她还没整理好情绪,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,还没来得及把心底的动摇和慌乱,重新藏起来。
可门铃又轻轻响了一声,耐心又克制,不催不迫,像极了他这个人。
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缓步走到门口,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轻声问了一句:“谁?”
门外的声音,低沉、温和,带着一丝晨起的微哑,熟悉得让她心口发颤。
“是我,沈砚舟。”
真的是他。
林微言靠在门后,闭了闭眼,指尖在门把手上握了很久,才缓缓打开门。
门外的男人,身姿挺拔,清俊挺拔,依旧是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束,白色衬衫,袖口整齐挽起,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。
他身上带着清晨户外的微凉湿气,头发打理得整齐,眼底没有一丝晨起的慵懒,反而透着一丝淡淡的红血丝,看得出来,一夜没睡好。
他手里没拿伞,也没拿公文包,只拎着一个干净的纸袋,里面透着淡淡的热气。
看到她开门,他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极浅极软的光,像冰雪消融,沉静的眼眸里,只映得出她一个人的身影。
没有靠近,没有越界,他安静地站在门口,保持着让她舒服的距离,语气温和克制:“吵醒你了?”
林微言垂着眼,没看他的眼睛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:“没有,我早就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砚舟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,眼神微微一沉,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他看得出来,她没睡好。
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脸色也比平时更浅一些,素来沉静温和的眉眼间,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和慌乱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