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书上,思绪早已经飘远。
这本《花间集》,是她和沈砚舟青春里,最深刻的印记。
大学时光,图书馆靠窗的位置,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书页上,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低头翻书,侧脸线条清俊利落,安静又耀眼。她抱着一摞古籍文献坐在他对面,心跳失控,连翻书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后来他送她这本书,笑着说,词句温柔,像她。
那时的爱意坦荡炽热,眼底心里,全是彼此,从没想过有一天,会走到形同陌路、咫尺天涯的地步。
分手那天,他语气冷得像冰,眼神疏离陌生,一句“我们不合适,到此为止”,就碾碎了她所有的憧憬。她追问原因,他只字不提,转身离开,背影决绝,没有一丝留恋。
她守着空荡荡的宿舍,抱着这本《花间集》哭了整夜,不明白曾经那么爱她的人,怎么会说变就变,狠心得如此彻底。
这五年,她把这本书锁在书柜最深处,不敢碰,不敢看,连听见相似的书名,都会心口发涩。
直到沈砚舟再次出现,旧事重提,回忆翻涌,她才不得不直面,自己从未真正放下过他。
门口传来极轻的敲门声,打断了林微言的思绪。
她指尖微顿,下意识收紧了手中的书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这个时间,这条巷子,会这样轻叩她工作室门的人,除了沈砚舟,不会有别人。
周明宇向来温和,敲门会多等片刻,还会轻声唤她名字;陈叔年纪大,敲门声沉稳,进门总会先笑着唠两句家常;只有沈砚舟,敲门极轻,节奏克制,像怕惊扰了她,又像笃定她一定会开门。
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,缓缓放下《花间集,起身应了一声:“进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。
雨雾湿气伴着淡淡的清冽雪松气息,一同漫了进来。
沈砚舟站在门口,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没打领带,领口微松,少了几分法庭上的凌厉锋芒,多了几分日常的温润。他肩头落着细碎雨珠,手里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,伞尖还在往下滴着水珠,显然是刚从雨中赶来。
即便只是随意站着,他周身的气场依旧出众。
挺拔清俊,沉稳内敛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线条利落,整张脸生得极好看,却又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唯独看向她时,所有冷硬都会悄然软化,目光里的深情与隐忍,浓得化不开。
林微言的目光,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瞬,就慌忙移开,落在他手中的文件袋上,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你怎么来了?今天不是约了后天送书吗?”
沈砚舟反手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阴雨与凉意,把一室温暖安静,都留给了她。
他没立刻走近,站在门边,先把雨伞收好,靠在墙角,又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的雨珠,动作从容舒缓,没有半分律师的急迫感,反倒像在小心翼翼,呵护着这里的宁静。
“路过附近,处理完一个顾问单位的事,顺路过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像大提琴弹奏出的低音,温和又有磁性,和五年前一模一样,轻易就能勾起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顿了顿,他看向她,目光温柔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:“没打扰你吧?”
林微言垂眸,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,指尖攥着微凉的玻璃杯,才勉强稳住心绪:“没有,我刚好休息。”
话说出口,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心口不一。
哪里是刚好休息。
她明明是因为想起他,心神不宁,根本无法专心修复古籍。
沈砚舟看着她略显紧绷的侧脸,看着她刻意疏远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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