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了。”
陈叔在她身后哼了一声:“那不还是放不下?”
林微言没回答,径自上了楼。
修复室里,《花间集》还摊在台面上,等着她继续修补。她在台前坐下来,拿起那把竹起子,看了一会儿,又放下了。
扉页上那行字又映入眼帘。
砚舟赠微言。
那时候他们大二,她因为一本《花间集》的修复作业,在潘家园淘了大半个月都没找到合适的版本。后来是沈砚舟带她去的,他们在旧书市场转了一整天,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一本。书况不算太好,但版本和年份都合适。她高兴得差点在摊位前跳起来,他就在旁边看着她笑,然后付了钱。
回去的路上,他说:“送你。”
“这是你买的。”她说。
“送你了就是你的。”
然后她在扉页上写下了那句话,她也让他写。他想了一会儿,写下了一句:“愿此情如旧,人如此书。”
那时候她觉得,这句话真好啊。书会一直在,人也一直在。
可后来,书在,人没了。
手机响了一声,是苏棠发来的消息。
“姐!徐望川在律所的采访里又提到你了!你快看链接!”
林微言没点开链接。她知道是怎么回事——前两天徐望川接受了一个财经媒体的专访,聊到他的创业经历,被问及感情状况时说了一句“心里一直有个人”。媒体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,翻出了他和林微言是大学校友的关系,开始大肆渲染。
她叹了口气,放下手机,重新拿起那把竹起子。
修复古籍是个需要耐心的活儿,一页一页,一刀一刀,急不得。这大概是为什么她喜欢这份工作。在这个什么都求快的时代,还有一件事情是快不来的。
补完了两页,她的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林母打来的。
“微微啊,周末回来吃饭吗?”
“看情况,最近手上有本书要赶。”
“又是书。”林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,“你啊,整天就知道修那些旧书,自己的事一点都不上心。对了,明宇最近怎么样?怎么好久没见他过来了?”
周明宇。
林微言的手顿了顿。自从上次她拒绝了他的表白之后,周明宇就很少过来了。她知道他不是在生气,而是给彼此留空间。他一向是这样的人,体贴,温和,从不让人难堪。
“他最近忙,医院那边有个项目。”
“再忙也要常走动走动。”林母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,“那个沈什么的,是不是又去找你了?”
林微言一愣,“妈,你怎么知道?”
“陈叔跟我说的。”林母的声音沉下来,“微微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那个人不行。当年他怎么对你的,你忘了?分了就分了,不要再有牵扯。这种男人,嘴上说得好听,真到了关键时候,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
“他只是来修书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修书?他一个大律师修什么书?找借口都不会找。”林母哼了一声,“总之你自己掂量清楚。明宇那孩子多好,知根知底的,又是医生,稳定踏实。你都快三十了,该为自己的事打算了。”
林微言闭了闭眼睛,“妈,我知道了。我这边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挂了电话,她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。
她知道母亲为什么对沈砚舟有这么大的成见。五年前,她刚分手的那段时间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,不吃不喝,在出租屋里待了整整一周,是周明宇找到她,把她拖出来的。母亲知道后心疼得不行,从老家赶来照顾了她大半个月。
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