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是个很温暖的长辈,温暖到让她无法想象,沈砚舟会因为他而做出那样残忍的选择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微言轻声说。
沈砚舟看着她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了夜色中。
林微言站在路灯下,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巷子拐角。夜风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她紧了紧外套,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。
顾晓曼。
这个名字曾经是她噩梦的一部分。无数个失眠的夜晚,她都会想起杂志封面上那个明艳动人的女人,想起财经新闻里关于沈顾两家联姻的猜测,想起沈砚舟决绝离开的背影。
她曾经恨过,恨沈砚舟的背叛,恨顾晓曼的介入,恨命运的无常。但五年过去了,那些激烈的情绪渐渐沉淀,只剩下绵长的钝痛,和深深的困惑。
如果真的如沈砚舟所说,当年的事另有隐情,那这五年她耿耿于怀的,又算什么?
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林微言拿出来看,是陈叔发来的消息。
“小言,还在外面?进来喝碗热汤,我刚炖的。”
林微言抬头,看到陈叔书店的灯还亮着。那扇木门虚掩着,透出温暖的光。
她收起名片,朝书店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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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店里,老式收音机还在放着戏曲。陈叔坐在柜台后面,戴着老花镜修补一本旧书的封面。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透过眼镜上方看向林微言。
“回来了?那小子走了?”
林微言点点头,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。陈叔推过来一个瓷碗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。
“喝点,暖一暖。”陈叔说着,手上的动作没停,细密的针线在书脊上穿梭,“你们刚才在巷子口说话,我都看见了。”
林微言捧着碗,温热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开来。她没说话,小口喝着汤。陈叔炖的汤总是恰到好处,清淡鲜美,带着家的味道。
“那小子这阵子天天来。”陈叔一边缝书一边说,“有时候是下午,有时候是晚上。来了也不敲门,就在外面站着。我让他进来坐,他说怕打扰你工作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收紧,瓷碗的温度熨帖着皮肤。
“陈叔。”她轻声问,“你觉得……我该去见那个人吗?”
陈叔停下手中的针线,摘下老花镜,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镜片。昏黄的灯光下,老人的脸显得格外温和。
“小言啊。”陈叔的声音缓慢而沉稳,“陈叔今年七十三了,在书脊巷开了一辈子的书店。我见过很多人,也看过很多故事。有些书破得不成样子,但修补修补,还能再传几代人。有些人走散了,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原地。”
他把眼镜重新戴上,看向林微言:“但不管书还是人,修补之前,你总得知道它破在哪里,为什么破。如果连伤口都看不见,就糊上浆糊,那迟早还会再裂开。”
林微言明白陈叔的意思。
“可是如果看到伤口,发现它比想象中还要深,还要痛呢?”她问,声音有些发颤。
陈叔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:“那就看你想不想修补了。如果还想修补,再深的伤口,一点一点来,总能补上。如果不想修补了,就放手,让它成为过去。但无论选哪条路,你总得先看清楚伤口的样子,对不对?”
林微言低下头,看着碗里清亮的汤。汤面上倒映出她的脸,和头顶那盏昏黄的灯。
“我害怕。”她低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,“怕听到的真相,会让我这五年的坚持都变成笑话。怕知道当年他真的有苦衷,那我这些年恨他,怨他,又算什么?”
陈叔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老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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