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这句话说得很重。
林微言抬头看着他。月光下,沈砚舟的眼神认真得让她心悸。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让她想起五年前他离开时的样子。也是这样认真,这样决绝,只是那时候是离开,现在是回来。
“什么时候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
“明天晚上七点,她住在君悦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,已经订好了位置。”沈砚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名片,递给她,“这是她的私人号码。如果你愿意去,可以直接联系她。如果你不想见到我,我不会出现。”
林微言接过名片。黑色卡片烫着金色的字,很简约,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。
顾晓曼。
“为什么是她来告诉我?”林微言问,“为什么不是你自己?”
沈砚舟沉默了片刻,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。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下的阴影在月光下格外明显。
“因为有些伤害,不是我一句解释就能抚平的。”他说,“你需要听到完整的故事,从我口中说出来,只会让你觉得是狡辩。顾晓曼不一样,她是当年的参与者,也是旁观者。她会告诉你,当年发生了什么,我做了什么,又为什么那么做。”
林微言握紧了那张名片,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,“如果当年你真的有苦衷,为什么五年都不联系我?为什么现在才回来?”
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很多次,沈砚舟也回答过很多次。但今晚,在书脊巷的月光下,她又一次问了出来。不是质问,更像是某种疲惫的困惑。
沈砚舟走近了两步。他们的距离近到林微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夜晚微凉的气息。
“因为我没有资格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每个字都清晰,“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,没有能力承担我们的未来之前,我没有资格打扰你的生活。这五年,我每一天都在想,等我有足够的筹码站在你面前,等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,也给你一个选择的时候,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有了吗?”林微言抬头看他,“足够的筹码?”
沈砚舟看着她,月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,像盛了一汪清泉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大学的图书馆,她也是这样看着他,问他:“沈砚舟,你会一直喜欢我吗?”
那时候他说会。
后来他食言了。
“我有了一些。”沈砚舟的声音有些哑,“但不是全部。我这次回来,不是要你立刻原谅我,也不是要你重新接受我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当年的事,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至于你会不会原谅,会不会重新接受,那是你的选择,我会尊重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名片。黑色的卡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沈砚舟没有逼她,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接受。”
他又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很深,像是要把此刻的她刻进记忆里。然后他转身,准备离开。
“沈砚舟。”林微言忽然叫住他。
他回过头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?”
沈砚舟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。夜色中,林微言能看到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,惊讶,苦涩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。
“他很好。”沈砚舟说,“手术后恢复得不错,现在每天都会去公园下棋。他……经常提起你。”
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,但林微言听见了。
她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沈叔叔,会给她包饺子,会问她最近读了什么书,会在她和沈砚舟闹别扭的时候打圆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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