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的黄色光晕。陈叔的拾遗斋还开着,老人正站在门口收晾晒的书页,看到她,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去吧,不管结果如何,总比一直悬着好。
林微言快步走过小巷,在巷口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国家图书馆。”
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。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,车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。林微言靠着车窗,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街景,忽然想起五年前,她和沈砚舟也常常这样打车穿过城市。
那时候他总是握着她的手,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动,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情话。她假装嫌弃,心里却甜得像化开的蜜。
后来他松开手,走得干脆利落。
再后来,她学会了不再期待任何人的手。
“小姐,到了。”司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林微言付钱下车。国家图书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,都是来听讲座的人。她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六点五十五分。
还有五分钟。
她站在队伍末尾,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。目光在人群中搜寻,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还没来?
还是……不来了?
七点整,队伍开始进场。林微言随着人流往里走,检票、入场、找到座位。她的位置在第三排正中间,视野极好。旁边的座位空着,应该是沈砚舟留给他自己的。
她坐下,把背包放在膝上,双手交握。
报告厅里坐满了人,大多是学生和业内人士,大家低声交谈着,空气里充满期待。七点零五分,主持人上台介绍主讲人,徐老在一阵掌声中走上讲台。
那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,头发花白,戴着眼镜,笑容温和。他一开口,整个报告厅就安静下来。
林微言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徐老讲的是“古籍修复中的材料选择与工艺传承”,内容深入浅出,既有理论高度,又有实践案例。她听得入神,甚至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七点二十,旁边的座位依然空着。
七点半,空着。
七点四十,空着。
林微言记笔记的手渐渐慢下来。她瞥了一眼那个空座位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失望?庆幸?还是……担心?
沈砚舟不是会爽约的人。
至少从前的他不是。
八点,讲座进入提问环节。林微言举起手,问了一个关于矿物颜料在修复中的应用问题。徐老认真地回答,还夸她问到了点子上。
可她的心思已经飘走了。
八点二十,讲座结束。听众陆续离场,林微言等到最后,看着那个依然空着的座位,终于站起身。
她走出报告厅,外面走廊里人潮涌动。她站在角落,拿出手机,犹豫着要不要给沈砚舟打个电话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。
是沈砚舟发来的短信:
“对不起,临时有急事来不了。你在哪儿?我去找你。”
林微言盯着那条短信,看了整整一分钟。
然后她回复:
“不用了,讲座结束了,我准备回家。”
几乎是立刻,沈砚舟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林微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电话响了七声,自动挂断。
三十秒后,又打了过来。
这次林微言接了。
“微言,你在哪儿?”沈砚舟的声音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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