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避开她的目光,“我知道这样说很傻,但微言,我希望你快乐。如果他能让你快乐,如果你们之间还有可能,那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林微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她一直知道周明宇对她的心意,也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,不想伤害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。可现在看来,有些伤害终究是避免不了的。
“明宇,对不起。”
“别道歉。”周明宇摇摇头,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,“你又没做错什么。感情的事,本来就不能勉强。我只是……只是希望你想清楚,你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清澈而认真:“微言,五年前他离开你的时候,你是什么样子,我都记得。我不想再看你那样难受一次。所以如果决定见他,至少要把当年的事问清楚,不要糊里糊涂地又开始。”
林微言眼眶有些发热:“谢谢你,明宇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周明宇把饭盒收好,站起身,“我下午还有台手术,先回医院了。汤记得喝完,饭盒下次给我就行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:“对了,周六我妈包饺子,让我叫你。你有空吗?”
林微言点点头:“有空。”
“那到时候见。”周明宇挥挥手,转身离开。
林微言坐在长椅上,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里沉甸甸的。
她想起小时候,周明宇总爱跟在她后面跑。她爬树摘桑葚,他就站在树下伸手接;她摔伤了膝盖,他就笨手笨脚地给她贴创可贴;她考上美院要离开家乡,他送她到火车站,说“记得常回来”。
这么多年,他一直都在。
可有些事,不是“在”就足够的。
林微言喝完最后一口汤,收拾好东西,慢慢走回图书馆。下午的工作效率依然不高,好在没什么紧急任务,她只是整理了一些资料,修复了几页不那么复杂的破损书页。
四点半,下班时间到了。
小赵一边脱工作服一边问:“微言姐,一起走吗?”
“你先走吧,我再收拾一下。”
“好,明天见。”
修复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夕阳从西窗斜照进来,给满屋的古籍镀上一层金色。林微言站在工作台前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些待修复的书页。
这些书,历经百年甚至千年,经历过战火、虫蛀、水淹、霉变,却依然有人愿意花费心血去修复它们。因为每一本书里,都藏着一段时光,一个故事,一种值得传承的记忆。
那人呢?
那些在生命里留下痕迹的人,那些曾经重要到刻骨铭心的人,如果有一天他们破损了、走失了,该不该去修复?该不该去寻找?
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十分。
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脱下工作围裙,收拾好背包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修复室——这是她的世界,安静、有序、充满墨香。而门外,是那个有沈砚舟的世界,复杂、不确定、充满未知。
她关上门,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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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二十,林微言回到家。
她换下工作服,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。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,配深灰色的长裤,外面套上驼色的大衣。头发放下来,简单梳理了一下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算得体,只是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。
她对自己说:只是去听讲座。为了徐老去的,不是为沈砚舟。
可背包里那两张票,像两片小小的火炭,烫着她的背。
六点四十,她走出家门。书脊巷已经亮起了灯,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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