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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 长安 第九章 长安·暗室棋局(5/6)

己在乎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向徐司记:

    “只是她做得太急,太绝,又是个女子,所以成了罪人。若她是个男子,或许就是另一番评价了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了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徐司记看着她,很久,很久,久到林晚以为时间都凝固了。然后,她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很淡的一个笑,几乎看不见,但眼底那口古井,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‘任何人都会做的事’。”她轻声说,像在自语,又像在评判,“你今年多大?”

    “十二。”

    “十二……”徐司记重复这个数字,目光悠远,像在看很远的地方,“我十二岁的时候,刚进宫,在掖庭做粗使宫女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洒扫,洗衣,伺候那些年老的宫人。手上全是冻疮,夜里疼得睡不着,就咬着被子,不敢哭出声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林晚,眼神复杂:

    “那时我想,这辈子就这样了。等年纪到了,放出宫去,随便嫁个人,生儿育女,老死乡野。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能坐在这里,掌管文书,接触机密,甚至……能决定一些人的去留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林晚,看着窗外庭院里一株开得正盛的石榴树。石榴花红得像血,在阳光下烧成一团火。

    “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。”她缓缓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尤其对女子。美貌是罪,聪慧是罪,有野心更是罪。但没美貌,没聪慧,没野心,你就连被吃的价值都没有,只能烂在最底层,悄无声息地死去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看向林晚:

    “长孙夫人荐你来,是给你一条路。但这条路,不好走。你要学规矩,学进退,学看人眼色,学在夹缝里求生。要忍常人所不能忍,要做常人所不屑做。要清醒,但要装糊涂;要聪明,但要显得笨拙。要记住,在这里,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。”

    她走回书案后,重新坐下,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小小的木牌,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出入掖庭的腰牌。从今天起,你去掖庭报道,在典记司做抄书女史。月钱三百文,管吃住。做得好,有机会往上走;做不好,或犯了错,卷铺盖走人,永不录用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林晚,眼神恢复了古井般的平静:

    “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,若来,就去掖庭找刘典记。若不来,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
    林晚看着那块木牌。很普通的榆木,磨得光滑,上面刻着“掖庭·典记司”几个字,字迹工整,但冰冷,像某种烙印。

    她知道,接过这块牌子,就等于把自己卖给了这座皇城。从此生死荣辱,都不由自己。不接,可以回安仁坊的邸舍,可以想办法谋别的生路,或许艰难,但自由。

    自由?

    她想起荆州那个破败的小院,想起刘氏快意的脸,想起武元庆那道扭曲的疤,想起母亲和妹妹站在浓雾里的身影。想起那句“百石”,想起那张遗嘱,想起这一路走来,那些或明或暗的、试图把她摁进泥里的手。

    在这个时代,一个女子,真的有自由吗?还是说,所谓的自由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、更缓慢的窒息?

    她伸出手,拿起那块木牌。木头很凉,很沉,压在掌心,像一块烙铁。

    “不用三天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平静,但坚定,“我现在就可以答复徐司记——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徐司记看着她,良久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重新拿起笔,低头,在纸上写些什么,不再看林晚,“去找刘典记吧。她会安排你。”

    这是送客的意思。林晚行了一礼,转身,走出屋子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她站在廊下,看着手里那块木牌,看了很久。阳光从廊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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