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险,快随我回去。”
“阿娘,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许!”杨氏罕见地拔高声音,眼眶瞬间红了,“不许你靠近水!听见没有?不许!”
她攥着林晚的手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,里面有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凶狠的光。
“你阿姊去得早……我不能再……”杨氏说不下去了,猛地将林晚搂进怀里。她的怀抱很瘦,骨头硌人,带着薰草和眼泪的气味。
林晚僵住。
阿姊。她想起来了。武士彟与杨氏的长女,早夭。死因不详,或许就是落水,或许就是意外。而杨氏,这个总是低眉顺目的女人,一直在害怕失去第二个女儿。
池塘的冰面在阳光下反光,刺得眼睛发痛。
林晚慢慢抬起手臂,很轻地、试探性地,回抱住杨氏。
“阿娘,我不去水边了。”她把脸埋在那单薄的肩头,声音闷闷的,“我保证。”
杨氏没有回答,只是抱得更紧。
那一刻,林晚忽然明白了。
她的支点不是历史知识,不是未来科技,甚至不是那具属于武则天的身体。
是此刻怀里这个颤抖的女人。是这个会为她夹菜、会因她靠近池塘而崩溃的母亲。是这根在史书中几乎被抹去的、名叫“杨氏”的细线。
而她要做的,不是踩着这根线往上爬。
是让它变得坚韧,坚韧到足以撑起她们的天空。
------
当晚,林晚向厨房要了面粉、猪肉和茱萸。
厨娘很惊讶:“二娘要这些作甚?”
“我想给阿娘做点吃食。”她仰起脸,露出练习过的、最乖巧的笑,“昨日梦见阿姊,说想吃一种……一种有肉馅的面食。”
厨娘眼神一软,叹口气:“二娘有心了。但君子远庖厨,娘子更……”
“就这一次。”林晚从袖中摸出仅有的几枚铜钱——那是前日父亲赏的,让她买些胭脂水粉,“拜托了。”
钱能通神,古今皆然。一刻钟后,她得到了一小盆和好的面,一碗肉馅,几颗茱萸果,和厨房角落那个闲置的小灶。
没有擀面杖,她用洗净的短棍代替。没有辣椒,茱萸捣碎后混进肉馅,辛辣味冲得她眼泪直流。没有酱油,只能用盐和豆酱勉强调味。
水在釜中沸腾,白雾弥漫。
林晚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、十岁孩童的手,忽然觉得荒谬又真实。
她在公元634年的大唐荆州,试图复刻一碗21世纪的钟水饺。因为记忆中,每次考试失利,外婆总会做一碗红油水饺,说“吃饱了,再难的事也能熬过去”。
饺子皮被她捏得奇形怪状,有些露了馅。但丢进沸水里,居然也慢慢浮起来,像一尾尾肥白的小舟。
她捞出一碗,淋上茱萸油和豆酱调成的简易“红油”,撒上一点葱花——那是从园中偷偷摘的。
端到杨氏房中时,已是戌时。
杨氏正在灯下做针线,见她进来,愣了愣:“华姑?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阿娘,尝尝这个。”林晚把碗放在案上,热气蒸腾,模糊了彼此的视线。
杨氏看看那碗形状怪异的面食,又看看女儿被热气熏红的脸,犹豫片刻,拿起筷子夹起一个。咬下去,辛辣味在口中炸开,她呛得咳嗽,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是我……梦见的一种吃食。”林晚跪坐在她对面,双手放在膝上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料,“叫‘钟水饺’。阿娘,辣吗?”
杨氏用帕子按着眼角,点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