析自然围绕姐姐展开。您让我寻找替代策略。我的策略就是学习如何在不伤害姐姐的情况下表达这些情绪——所以我在作业里表达。我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执行,只是执行方式基于我的现实情况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如果您认为我的‘现实情况’有问题,那正是我需要治疗的原因。但您不能要求一个发烧的人不发热,正如您不能要求一个爱着的人不去爱。”
诊疗室陷入沉默。
陈医生停在窗前,背对着他们,肩膀微微耸起。良久,他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挫败和无奈的疲惫。
“秦先生,你知道什么是移情吗?”
“知道。”秦昼点头,“在心理治疗中,患者将对重要他人的情感投射到治疗师身上的现象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秦昼想了想:“我在将对治疗师的要求,忠实地投射到姐姐身上?”
陈医生闭上了眼睛。
林晚意看着这一幕,忽然有点想笑——不是觉得好笑,而是觉得荒谬。这就像一个人掉进水里,救援人员扔给他一个救生圈,他却把救生圈绑在心上人的腰上,说“这样她就安全了”。
“陈医生,”她开口,声音打破了沉默,“也许……我们可以换个思路。”
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。
“如果秦昼的病,核心就是‘林晚意’,”她慢慢地说,一边说一边整理思绪,“如果他的情绪、他的行为、他的整个世界都围绕我运转——那我们能不能,就把这个当作治疗的起点?而不是非要他先学会‘独立于我’,再来治疗‘离不开我’?”
陈医生皱眉:“但那是在强化病理——”
“但如果病理已经深入骨髓了呢?”林晚意打断他,语气很平静,“如果‘林晚意’对秦昼来说,不是后天养成的情感依赖,而是先天设定的生存前提——就像呼吸之于生命,心跳之于活着?你能治疗一个人不需要呼吸吗?你能治疗一颗心脏不需要跳动吗?”
她拿起那本笔记本,翻到其中一页。那页的照片是她十五岁时,额头上贴着创可贴,对着镜头做鬼脸。照片下面,秦昼写的是:
“治疗作业第15天:创伤记忆处理
触发:看到姐姐额头的旧伤疤
反应:自责指数9/10,产生自我惩罚冲动
分析:十四岁未能保护姐姐的创伤被激活
替代策略:接受已发生的事实,专注于现在能提供的保护
附加笔记:这道疤很浅,几乎看不见。但我每次看到,都会想起那天血的颜色。姐姐说早就不疼了。但我疼。一直疼。”
林晚意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。墨迹很新,应该是这几天写的。但描述的疼痛,却已经持续了十一年。
“也许,”她轻声说,更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治疗的目标不应该是让他‘不需要我’。而是让他学会‘需要我,但不伤害我’、‘需要我,但不困住我’、‘需要我,但也能看着我自由’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秦昼:“你觉得呢?这样的治疗目标,你能接受吗?”
秦昼看着她,眼睛里有光在晃动。不是那种病态的狂热,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不敢置信的希冀。
“如果姐姐愿意教我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愿意学。学习如何爱你不伤害你,需要你不困住你,看着你自由却依然相信你会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虽然很难。可能需要很久。可能会失败很多次。”
“但你会试?”林晚意问。
“会。”秦昼点头,没有一丝犹豫,“只要姐姐不放弃,我就试到死。”
陈医生看着他们,良久,叹了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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