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证明,我的认知功能正常,判断力清晰。”
她从手机里调出一份评估报告,递给女警。
女警看了看,点头:“好。下一个问题:关于秦昼收集您私人物品的行为,您知情吗?同意吗?”
“现在知情,现在同意。”林晚意说,“但最开始不知情。不过那些物品,确实都是他通过正当途径获得的——我丢弃的,或者赠与的。”
“包括内衣?”
“包括。”林晚意脸上发热,但语气坚定,“那件内衣是我醉酒后弄脏的,他帮我清洗后没有归还。这确实侵犯隐私,但……没有偷窃,没有强迫。”
询问持续了四十分钟。女警的问题专业而尖锐,林晚意一一回答,不回避,不美化。
最后,女警关掉记录仪。
“林小姐,”她说,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作为警察,我必须依法办事。但作为女人……我想说,您很勇敢。”
林晚意愣了愣。
“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这样的关系,更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在伤害中找到救赎的可能。”女警站起身,“当然,这不能改变法律事实。但如果您坚持不追究,且能证明秦先生正在接受有效治疗,警方可能会考虑暂缓处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前提是,他真的在变好。以及,您真的是自愿的。”
林晚意点头:“我明白。谢谢。”
她们走出书房时,客厅里的搜查也接近尾声。警察们没有找到想象中的“囚禁工具”或“暴力证据”,只看到大量的医疗记录、治疗计划、和那个已经被林晚意重新整理过的展柜。
秦昼坐在沙发上,陈医生在他身边低声说话。看到林晚意出来,他立刻站起身,眼神急切地搜索她身上是否有受伤的痕迹。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意说,走到他身边。
中年警察合上记录本,表情严肃:“秦先生,基于现有证据和医生的评估,我们暂不采取强制措施。但案件已经立案,后续可能会有补充调查。请您配合治疗,不得离开本市,随时保持通讯畅通。”
秦昼点头:“明白。”
陆云川脸色难看:“警官,这——”
“陆先生,”中年警察打断他,“您的举报我们已经受理。但法律讲证据,目前没有证据显示秦先生对林小姐实施了暴力或胁迫。至于其他问题,我们会继续调查。”
他转向林晚意:“林小姐,如果您改变主意,或者遇到危险,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警察们离开了。陆云川狠狠瞪了秦昼一眼,也带着律师走了。
门关上,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人。
秦昼的身体晃了晃,林晚意扶住他,才发现他在发抖——不是恐惧的发抖,是过度紧绷后突然放松的生理性颤抖。
陈医生检查了他的脉搏和血压,皱眉:“需要休息。今天的治疗取消,好好睡一觉。”
王律师收拾文件:“我会跟进案件。另外,建议你们近期减少公开露面,尤其是秦先生。”
他们都离开了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秦昼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脸色白得像纸。林晚意去倒了温水,回来时,听见他在低声说话。
“……不是警察……是医生……”
她蹲下身,握住他的手:“你说什么?”
秦昼睁开眼,眼神涣散了一瞬,然后聚焦在她脸上。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需要医生,不是警察。”
林晚意的心狠狠一揪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医生来了,警察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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