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这周约定的暗号:停止。
秦昼的呼吸急促了一下,然后慢慢平复。他垂下眼睛,不再看陆云川。
律师和医生几乎同时到达。
王律师是个精干的中年女人,一进门就接管了局面:“各位警官,我是秦昼先生的代理律师。在开始之前,我需要确认几件事:第一,举报人陆云川先生与我的当事人存在直接商业竞争关系,他的举报可能存在恶意;第二,我的当事人目前正在接受精神疾病治疗,这是医疗记录和主治医师的证明;第三,我们要求对调查过程全程录音录像,以确保公正。”
她语速很快,条理清晰,把文件一一摆开。
陈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,他走到秦昼身边,低声问:“今天按时吃药了吗?”
秦昼点头。
“独处训练呢?”
“完成了。”秦昼说,“提前两分钟结束,因为……有事。”
陈医生看了看在场的警察,叹了口气,转向中年警察:“警官,秦先生是我的病人。他患有严重的焦虑障碍和偏执型依恋人格,目前处于治疗关键期。如果现在对他进行强制措施,可能会导致病情恶化,甚至出现自伤行为。我建议,如果必须询问,请在我的陪同下进行,并且时间不宜过长。”
警察们低声商量了一会儿。
最终,中年警察说:“我们可以先查看相关证据,暂不带走秦先生。但林小姐需要单独接受询问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晚意点头,“在哪里?”
“书房吧。”女警说,“方便吗?”
林晚意看了眼秦昼。秦昼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被陈医生按住了肩膀。
“秦先生,”陈医生低声说,“相信林小姐。”
秦昼闭上眼睛,点头。
林晚意跟着女警走进书房,关上门。女警打开执法记录仪,放在桌上。
“林小姐,放轻松,我们只是例行询问。”女警的声音很温和,“您和秦昼先生是什么关系?”
林晚意想了想:“目前是……治疗师和病人的关系。也是纪录片导演和拍摄对象的关系。”
“有恋爱关系吗?”
“正在定义中。”
女警愣了一下,记录:“那三个月前,秦昼先生用私人飞机将您带到这里,限制您的自由,这件事属实吗?”
“属实。”
“您当时是什么感受?”
“恐惧,愤怒,想逃跑。”
“但您现在自愿留下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女警抬头看她,“从法律上讲,他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。您完全可以选择离开,并追究他的法律责任。”
林晚意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想起这三个月的一切:最初的恐惧,后来的观察,现在的……项目。
“警官,”她终于开口,“如果您遇到一个人,他有严重的病,病到会伤害自己也会伤害别人。但他愿意治疗,愿意为了不伤害你而忍受巨大的痛苦。您会怎么做?”
女警没有回答。
林晚意继续说: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像辩解。我也知道,从法律上讲,他有罪。但从……从人的角度讲,我想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。
“一个变好的机会。”
女警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林小姐,您有没有想过,您可能已经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?或者,您被他控制了思想?”
“想过。”林晚意坦然说,“所以我每周也见心理医生。我的医生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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