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望向青雾岭深处,扬声喊道:“我大摇大摆地走了,你们就不出来拦一下?
传出去,青雾岭的妖君们,脸往哪搁啊?”
群山寂静无声,连鸟叫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像是百兽震惧,不敢作声。
“那我真走了?”萧惊鸿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不舍,宛若上门拜访的热情客人,盼着主家出言挽留,脚步却没停,缓缓往山下走,
“唉,我又不是秋长天那个瘟神,至于这么怕我?
明明是那妖君先动手,可不怨我。”
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,脚下步伐看似缓慢,实则转瞬便踏出数丈。
凡他所过之处,草木尽数倒伏让路,山石滚落铺成平坦小径,连绊人脚的藤条都乖乖缩入泥土,生怕挡了这尊煞星的去路,给了他动手的借口。
青雾岭极深处,一处隐蔽的洞穴内,一双大若磨盘的翠绿眼眸骤然睁开,妖光闪烁,满是怨毒与忌惮,低声咒骂:“萧惊鸿,秋道长!
小小的威海郡,何德何能冒出这两位煞星!
真是造了大孽!
此獠不除,青雾岭永无宁日!”
此时,炼邢窑内热气蒸腾,与青雾岭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排排黑瓦搭建的长棚下,赤膊的铁匠们抡着沉重的铁锤,哐哐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,火星四溅,落在地上烫出点点黑斑。
火炉里的玄铁炭烧得正旺,滚滚热浪扑面而来,即便已是入冬时节,窑场内依旧燥热难耐,匠人们的额头上满是汗珠,顺着古铜色的肌肤滑落。
姜远大马金刀地坐在木屋门口,身形雄伟如铸铜雕像,白发如雪,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走近的一行人,目光在赵敬身上停留片刻,便径直越过他,落在魏青身上。
“魏哥,都怪你耽误时辰,让姜师傅平白等这么久!”
赵敬颇有些受宠若惊,他本已做好被晾七八日的打算,没想到姜远竟亲自在门口等候,连忙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,
“在下赵家长房排行第八,赵敬,今日特来拜见姜大匠。”
姜远斜睨他一眼,眼神淡漠,没有丝毫回应,随即对着魏青抬了抬下巴,沉声道:“魏小郎,进来喝茶。
景三,带赵少爷四处转转,让他见识见识窑火。”
赵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拳头猛地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满心的憋屈与不甘,
却又不敢发作,只能强压怒火,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:“多谢姜大匠,我也正想瞧瞧龙窑开火的盛况,劳烦景窑头带路。”
景三上前躬身应下,领着满脸不情愿的赵敬往窑场深处走。
木屋前只剩下魏青与姜远二人,姜远缓缓起身,引着魏青进屋,
屋内陈设简陋,除了一张木桌、两把长椅,
便只剩墙角堆放的铸器图纸与工具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铁锈味。
姜远自顾自倒了两杯热茶,推给魏青一杯,坐到他对面,开门见山:“你师父萧惊鸿,近来又去青雾岭寻衅了?”
魏青端起茶杯的手一顿,随即颔首,心下腹诽。
看来萧惊鸿是把青雾岭当成自家后花园了,时不时就去打秋风。
以他那出手不留情的性子,青雾岭的妖物居然还没被杀绝,倒真是稀奇。
“我与你师父有过几面之缘,他为人磊落,行事果决,是个值得敬佩的汉子。”
姜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魏青脸上,带着几分审视,
“你斩了林谦让,替我炼邢窑解决了一桩大麻烦。
那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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