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讲透了,你反倒难以消化,不如先搭葫芦窑试试水。”
“嘶……妙!太妙了!”陆平平蹲在地上,盯着泥地上的轮廓反复琢磨,越想越觉得通透,狠狠一拍大腿,
“我明天就召集窑工乡民,立马搭一座!
若真能成,魏小哥这份情,我陆平平记一辈子!”
他这辈子只盯着瓷石、高岭土等原料琢磨,从没想过从窑炉形制上破局,
此刻只觉被点醒了任督二脉,忍不住在心里暗骂。
娘的,这小子明明是采珠的,怎么连烧窑的门道都这么懂?
魏青笑了笑,转身往窑场深处走,目光扫过堆积的薪柴与忙碌的匠人,脑子里已然盘算起来:
“一窑烧四天,得用半干半湿的松柴,成本极高。
若是能打通农市的柴路,再借珠市的水路开辟商道,把赤县的三大家拧成一股绳,做成第十四汇行,根本不用看威海郡高门的脸色,也能摆脱赵家、林家的掣肘。”
“魏哥,都转了一个时辰了,再磨磨蹭蹭,姜师傅该不耐烦了!”
赵敬快步跟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,脸上满是难色,
“我听大兄说,姜大匠性情暴躁,极难相处,就算是威海郡的世家子弟登门,也常被晾在门外,咱们再晚些,怕是连面都见不着了。”
“急什么?求人造器,就得显足诚意。”
魏青头也不回,语气平淡,“你也说了,姜师傅多年不曾出手,炼法器粗胚这种大活,哪能轻易应下?
磨一磨性子,反倒能让他看出咱们的决心。”
话虽如此,他的脚步却悄悄加快,目光已然望向远处烟雾缭绕的炼邢窑方向。
与此同时,青雾岭深处,万蛇窟内杀气弥漫。
萧惊鸿一袭天青色衣袍沾了不少妖血,下摆撕裂几道口子,却依旧身姿挺拔。
他一脚踹翻面前倒毙的妖君,尸身重重砸在石壁上,发出沉闷巨响,妖丹碎裂的微光从尸身中溢出,被他随手一吸,攥在掌心。
窟内死寂得能听见针落之声,满地蛇尸堆叠如山,血腥味混杂着妖气扑面而来,
只剩一条堪堪三百年修为的小蛇妖,缩在角落抖得如风中残烛,鳞片因恐惧而不停颤动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你家老祖宗,倒是不经打。”萧惊鸿倚着白玉台阶坐下,语气淡然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,指尖把玩着那颗尚未炼化的妖丹,
“它还有没沾亲带故的长辈?叫出来再陪我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小蛇妖猛地抬头,竖目圆睁,望着满地惨死的同类,望着老祖宗被打碎的妖丹、拔掉的毒牙,以及洞窟内被踩踏得凹陷的地面,极致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它淹没。
它浑身僵硬,骨骼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,宛若脆弱的瓷器即将崩裂,下一秒便直挺挺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——竟是被活活吓死了。
“怎么就吓死了?”萧惊鸿愣住,随即失笑,随手将妖丹丢进嘴里,咯嘣咯嘣嚼得像吃豆子,
“这般怂货,也敢出来吃人作恶,倒是少见。”
他稍作歇息,起身时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,踩着堆叠的蛇尸,大步走出这座令周遭村落闻风丧胆的万蛇窟。
刚踏出窟门,他衣袖猛地一震,浑厚内劲席卷而出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幽暗无光、妖气盘绕的洞窟瞬间土石崩飞,岩壁坍塌,转瞬便被雄浑山体彻底掩埋,连一丝妖气都没能泄露出来。
“没别的亲戚,那便回玄文馆了。”萧惊鸿舒展了一下筋骨,浑身骨骼发出噼啪轻响,似是酣畅淋漓地活动了一番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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