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较上了劲一般,拼起了酒。
一旁的马伯更是手脚麻利,不断地开坛倒酒,五六坛沧浪酿,不过片刻的功夫,便被喝了个底朝天,坛坛空荡,再也没剩下半滴酒液。
老黎站在林谦让身后,看着眼前的场面,心中大为不解,甚至带着一丝慌乱。
这场席,到底是吃的什么?
为何好端端的一场酒宴,无端端就变成了姜师傅与五少爷的拼酒局?
满桌的珍馐美味,连动都没动一下,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被这两人的拼酒吸引了。
不止是老黎,大堂里的其他客人,也都沉默着,连筷子都没动一下,坐在各自的位置上,像一个个木偶,又像是戏园子里的无趣看客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,只等着这场宴席散场。
整个大堂,除了赵敬偶尔的喝彩声,便只剩下姜远和林谦让碰碗的声响,单调而沉闷。
不知喝了多少碗,林谦让只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,胸腔里像是烧着一团火,却半点醉意都没有,反倒是尿意汹涌而来,憋得他浑身难受。
他放下海碗,对着众人拱了拱手,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:“诸位慢用,我先失陪片刻。”
说完,便不再停留,转身朝着大堂后侧的茅房走去。
再厉害的练家子,就算能以气血蒸散酒劲儿,千杯不醉,也终究是肉体凡胎,不可能摆脱人身的排泄问题。
除非是修得周天聚气的惊人本事,能吞吐地煞,养炼真罡,方能断绝这些俗事。
显然,林谦让还没达到这般境界。
林谦让的身影刚一离开大堂,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,瞬间便凝固了,像被一盆冷水浇过的火盆,顷刻之间,便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赵敬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,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,他施施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目光却紧紧盯着大堂后侧的方向。
这般突如其来的安静,比之前的拼酒场面,更显得诡异,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林儿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不安,一种不好的预感,悄然爬上心头。
就在这时,一直闭口无言,沉默了大半个晚上的魏青,终于动了。
他抬手端起面前的茶杯,饮尽杯中最后一滴茶水,随后缓缓地站起身,语气平淡,没有半分波澜:“少陪了。”
话音落,他便迈开脚步,跟在林谦让身后,朝着大堂后侧走去,那道挺拔的玄色身影,就这么当着姜远、林儿等人的面,消失在大堂的拐角处。
“不对!”
老黎见状,脑中轰然一响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脸色骤变,悚然一惊,瞬间便反应过来,赵敬和魏青,根本不是想灌醉五少爷,他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,对五少爷下手!
他再也顾不得其他,抬脚便要追上去,护着林谦让的安全。
“马伯。”
赵敬的声音,轻飘飘地响起,没有半分起伏,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一直站在一旁的羊伯,立刻脚下一动,像一道鬼魅的影子,瞬间便拦在了老黎身前。
他脸上堆着笑呵呵的表情,眼神却冰冷,看着老黎,语气带着一丝戏谑:“老黎,你这是做什么?
你家少爷不过是去上茅房,难不成还需要有人擦屁股么?”
老黎被羊伯拦住,前进不得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,越想越心惊,后背瞬间便被冷汗浸湿。
他看着马伯脸上的笑容,只觉得无比狰狞,厉声喝道:“你让开!赵敬与魏青串通起来,居然敢当众要害五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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