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积不大,堆放着不少杂物,有老旧的樟木箱、掉漆的木柜、还有一些用布包裹着的家具,上面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“这里常年没人上来,光线又暗,所以比较潮湿。”苏晚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,照亮了阁楼的角落,“这些樟木箱里装的是我奶奶的衣服和被褥,还有一些老照片和书信。那个木柜里,放的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一些木工工具。”
埃利亚斯拿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,和苏晚一起在阁楼里查看。阁楼的楼板确实存在不少问题,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朽坏,踩上去会有轻微的下陷感;屋顶的瓦片也有不少破损,雨水透过瓦片的缝隙渗进来,在楼板上留下了大片的水渍和霉斑。
“这里的楼板必须更换,”埃利亚斯蹲下身,查看楼板的朽坏程度,“还有屋顶的瓦片,也得和西厢房一起更换,否则下雨还会漏水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:“嗯,安全最重要。这些东西我们先搬到楼下,找个干燥的地方存放起来。”
两人开始动手整理阁楼里的杂物。苏晚打开那些樟木箱,将里面的衣服、被褥一一拿出来,用干净的布擦拭干净,再装进新的塑料袋里密封好;埃利亚斯则负责搬运那些沉重的木柜和家具,他身材高大,力气也大,一个人就能将沉重的木柜搬到木梯旁,再小心翼翼地挪下去。
整理到那个掉漆的木柜时,苏晚忽然发现木柜的抽屉似乎卡住了,拉不开。她用力拉了几下,还是没拉动,不由得有些着急:“这里面可能放着我爷爷的工具,要是拉不开就麻烦了。”
埃利亚斯走了过来,示意她让开:“我来试试。”他蹲下身子,仔细观察了一下抽屉的结构,发现是因为常年受潮,木板膨胀导致的卡顿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瑞士军刀,将刀刃插进抽屉的缝隙里,轻轻撬动了一下,然后又在缝隙里撒了一点滑石粉——那是他早上从工匠那里拿来的,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。
“你试试现在能不能拉开。”埃利亚斯站起身说道。
苏晚伸手拉住抽屉的拉手,轻轻一拉,抽屉果然顺利地打开了。她心里一阵欣喜:“谢谢你,埃利亚斯。”
抽屉里果然放着一套老旧的木工工具,有刨子、凿子、墨斗、曲尺,还有一把刻刀,刀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,显然是常年使用的缘故。工具的旁边,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。
苏晚拿起那个布包,轻轻打开。里面包着的,竟然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还有一本小小的笔记本。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男女,男子穿着长衫,女子穿着旗袍,站在老宅的院子里,笑容温柔。男子的眉眼,竟然和埃利亚斯有几分相似。
“这是……你外祖父和外祖母?”苏晚惊讶地看向埃利亚斯。
埃利亚斯凑了过来,看着照片上的男女,眼神里带着一丝震惊,还有一丝温柔:“是他们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年轻时的照片。”
照片的背面,写着一行小字:敬之与婉清,民国二十六年于归园。归园,正是这栋老宅的名字。
苏晚又打开了那个笔记本。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是用毛笔写的日记,字迹和窗棂上刻的小楷一模一样,显然是埃利亚斯外祖父的笔迹。日记里记录的,都是建造老宅时的点点滴滴,从选材、设计,到施工、雕刻,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民国二十六年三月十五日,晴。今日选材归来,得老杉木数株,纹理细密,适合做窗棂之材。婉清言,欲在窗棂上描金,以添雅致,吾应之。”
“民国二十六年四月二十日,雨。今日雕刻东厢房窗棂,忆及与婉清相识之景,遂刻吾二人之名于榫卯之间,愿如榫卯相合,不离不弃。”
苏晚轻声念着日记里的内容,心里一阵感动。原来,这窗棂上的字,不仅是外祖父的名字,还有外祖母的名字,是他们爱情的见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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