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ller和同事们快速商议,然后点头:“可以。但苏小姐必须立刻住院,绝对卧床,接受宫缩抑制治疗。如果宫缩控制不住,一切都是空谈。”
“听到了吗?”陆司琛透过屏幕看着我,眼神近乎恳求,“清婉,放下法庭的事。公司没了可以重来,孩子等不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两个男人——一个在波士顿,一个在屏幕外,都在用他们的方式试图救我,救孩子。
腹部又一阵抽紧。疼痛让我弯下腰。
“苏小姐!”护士扶住我。
我抬起头,冷汗浸湿了头发:“Carter医生,用药控制宫缩。能控制住,我就继续庭审。控制不住……我认输。”
“清婉!”陆司琛的声音带着怒意。
“陆司琛,”我看着屏幕上他的脸,“如果今天我放弃了,以后每一次遇到困难,我都会想‘当初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’。我要给孩子做的榜样,不是一个遇到难关就逃跑的母亲。”
宫缩监测的曲线再次攀升。
Carter医生给我静脉推注了宫缩抑制剂。药物进入血管的瞬间,一股冰冷感蔓延开来。
“这药会影响胎儿心率,必须密切监测。”他快速说道,“而且只能维持四小时。四小时后需要再次评估。”
四小时。
足够完成庭审最终陈述。
“推我回法庭。”我说。
第三节:三个电话同时响起
下午两点十分,庭审重新开始。
宫缩抑制剂的副作用让我头晕恶心,但宫缩暂时止住了。胎心率略有下降,但仍在安全范围。
法官看了看时钟:“被告方,请做最终陈述。”
陈律师起身,但被我制止。
“法官大人,请允许我自己说。”我对着麦克风,声音比上午更虚弱,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法官犹豫了一下,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,氧气面罩蒙上一层薄雾。
“法官大人,在过去三小时里,我接到了两个医疗紧急通知。”我缓缓说,“我在波士顿的主治医生告诉我,我腹中一个胎儿颅内出血扩大,需要紧急手术。我的随行医生告诉我,我的身体可能无法承受这场庭审的压力,随时可能早产。”
法庭里一片寂静。
“我本可以用这些理由申请延期,甚至放弃。”我看着法官,“但我没有。因为‘星源文化’不只是我的公司,它是我在失去一切后重新站起来的证明,是我给未出生的孩子的承诺——妈妈不是一个遇到困难就放弃的人。”
商务部律师想说什么,但法官抬手制止。
“您刚才问,为什么我们不选择更容易伪造的材料?”我继续,“因为从始至终,我们没有伪造任何东西。我们选择的合作者,都是这个领域真正的权威,因为他们值得信任。我们提交的文件都有瑕疵,因为真实世界就是这样——九十三岁的老人笔迹会变,顶尖学者会用私人邮箱,研究员的主管会在亚马逊失联三个月。”
我停顿,让呼吸平稳。
“如果贵部门真的关心创业环境的公正,应该做的是核实,而不是基于‘可能’和‘疑似’就判一家初创公司死刑。您今天吊销的不只是一张执照,您可能扼杀的,是一个能够让亚洲传统工艺走向世界的平台,是十二个年轻人的梦想,还有一个……想证明自己可以独立活下去的孕妇的最后尊严。”
泪水模糊了视线,但我没有擦。
“我的最终请求很简单:请给我们时间,去补齐所有您认为有瑕疵的文件。如果最终证明我们造假,我们认罚。但如果我们是清白的,请不要让我们为‘真实世界的不完美’付出毁灭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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