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司琛缓缓起身,他的西装皱了,头发乱了,额头上甚至有一道不知撞到哪里的红痕。
但他第一句话是:“你没事吧?”
我愣住了。
这句话,这个语气,这个眼神里的关切……太陌生了。不是前世那种施舍般的“关心”,而是真切的、下意识的担忧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避开他的视线,检查自己的肚子,“宝宝也没事。”
陆司琛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,然后收了回去。
他回到自己的座位,系好安全带,全程没再看我。
空乘开始检查乘客情况,安抚大家情绪。机长广播再次响起,说我们已经安全脱离气流区,预计将比原定时间晚半小时抵达。
我重新坐好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坠机,而是害怕刚才那一瞬间——
在陆司琛扑过来护住我的时候,我竟然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。
多可笑。
前世就是这个男人,亲手把我推进地狱。现在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有基本良知的人都会做的事,我居然会动摇。
“苏小姐。”邻座那位一直沉默的老太太突然开口,她是新加坡人,说话带着闽南腔的华语,“刚才那位先生,是你先生吧?”
“前夫。”我纠正。
“哦。”老太太点点头,意味深长地说,“危险的时候,人的本能不会说谎。他第一个保护的是你和孩子。”
“那只是条件反射。”我轻声说。
“也许是。”老太太笑了,眼角皱纹堆叠,“但女人这辈子,能遇到一个危险时条件反射保护你的人,不多。就算有再多恩恩怨怨,这一瞬间的情分,是真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第三节:棋局再开
两小时后,飞机开始下降。
窗外的云层逐渐稀薄,露出下方翡翠般的岛屿和深蓝色的海。新加坡,到了。
我收拾东西时,陆司琛又走了过来。这次他没坐下,只是站在过道旁,递给我一张名片。
纯黑色卡片,只有一串电话号码,没有名字,没有头衔。
“这是我在新加坡的私人号码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,打这个电话。”
我没接:“谢谢,不需要。”
“拿着。”他不由分说地把名片塞进我外套口袋,“不是施舍,是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你平安生下孩子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我的小腹,“作为交换,我暂时不会在新加坡给你制造麻烦。六个月,我给你六个月时间证明你能独立生存。六个月后……”
“六个月后怎样?”
“六个月后,如果你还是坚持要离婚,我签字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改变了主意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我斩钉截铁。
陆司琛笑了:“话别说太满。新加坡不比国内,这里的一切都更现实、更残酷。六个月,足够让一个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认清现实。”
广播再次响起,飞机开始降落。
“最后问一个问题。”陆司琛转身前,突然说,“那些基金交易记录,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
该来的总会来。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我模棱两可。
“苏清婉。”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恳切的语气叫我的名字,“那几笔交易……涉及一些很危险的人。如果你是通过什么非法手段拿到的,立刻停手。钱的事我可以不追究,但那些人如果知道你掌握了他们的把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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