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有些东西,你买不到,也抢不走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尊严。”我说,“比如重新开始的勇气。比如……一个人拼死也要保护自己孩子的决心。”
我们就这样对峙着,在万米高空的机舱过道里。周围的乘客偷偷侧目,空乘想劝又不敢上前。
最终,陆司琛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认输,而是重新评估。
“新加坡。”他轻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,“一个没有根基、没有背景、还怀着孕的年轻女人,想在那里白手起家。苏清婉,你很有勇气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但我提醒你。”他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新加坡很小,小到任何风吹草动,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圈子。而那个圈子,恰好有不少我的朋友和合作伙伴。”
威胁。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您请便。”我重新坐下,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,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陆总在新加坡到底有多少‘朋友’,以及——他们到底有多‘忠诚’。”
陆司琛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是真正被激发出兴趣的笑。
“六个小时。”他说,“六小时后降落,游戏开始。我很好奇,你能在新加坡坚持多久——一周?一个月?还是等孩子出生后,会抱着他们回来求我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广播突然响起机长的声音,说的是英文,但语气里的紧急谁都听得出来:
“各位乘客请注意,我们接到地面通知,前方航路出现突发性强烈气流区域。请立即回到座位,系好安全带。乘务组,准备应对颠簸。”
第二节:气流与心流
颠簸来得比预想的更快、更猛。
几乎在机长话音落下的瞬间,飞机就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拍了一下,猛地向下坠落。
失重感让整个机舱响起尖叫。餐盘、杯子、没系好的行李纷纷飞起。氧气面罩“啪”地弹出,在我眼前晃动。
“各位乘客请不要惊慌!系好安全带!低头,保护头部!”空姐的声音在广播里颤抖。
又是一次剧烈颠簸。
这次飞机不是坠落,而是像过山车一样被抛起,我的胃狠狠撞向喉咙。旁边传来孩子的哭声,老人的祈祷声,还有压抑的啜泣。
而我的第一反应,是死死护住小腹。
宝宝,不怕。
妈妈在。
另一波更剧烈的颠簸袭来时,我感觉到有人扑到了我身上。
是陆司琛。
他用身体挡在我和过道之间,一只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,另一只手……护住了我的头。
“低头!”他吼着,声音被飞机的轰鸣和人们的尖叫淹没。
整个世界都在摇晃、旋转、坠落。机舱灯光忽明忽暗,警报声刺耳。有那么几秒,我真的以为我们要坠毁了。
就像前世那样,一切结束在某个毫无预兆的时刻。
但这一次,我不想死。
我还有孩子要保护,还有仇要报,还有人生要重新开始。
我咬紧牙关,在剧烈的摇晃中,透过陆司琛手臂的缝隙,看见窗外漆黑一片——我们可能已经进入了风暴云团。
“各位乘客,我们正在尝试改变高度,请保持镇定……”机长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颠簸持续了大概十分钟,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当飞机终于恢复平稳,灯光重新亮起时,机舱里一片死寂。随即,是劫后余生的啜泣和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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