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跑跑腿的事儿,哪比得上你在安平县做的这些大事?”
“你看看这城墙、这粥棚、这满街的老百姓,半个月就变了个天地,我是真服气!”
白天来说着还夸张地四处看了看,像是头一回进这座县衙一样,嘴里不住地啧啧称奇:“许县尉你是不知道,我在郡城那边天天听柳大人念叨,说别的地方乱成一锅粥,就安平县这边稳如泰山。”
“我当时还想着,能有这么神?”
“结果今天一回来,我算是开了眼了。”
“许县尉这本事,当个县尉都屈才了。”
许长年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头冷笑了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笑呵呵地摆了摆手:“白县丞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,我就是瞎折腾,哪有什么本事。”
“来来来,进屋说话,外头冷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堂。
白天来端着茶碗喝了两口,嘴里还在那儿不住地夸:“许县尉你是不知道,我从郡城一路往北走,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路也平了,雪也清了,连路边那些冻死的人的尸骨都没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走错了路呢!”
许长年笑着应道:“冬天嘛,死的人多,那些尸骨搁在路边也不好看,我让人收殓了。”
“集中埋在城外一处坡地上,好歹入土为安了。”
白天来连连点头:“许县尉仁义,这是积德的事。”
“我这一趟去郡城,实在是没本事。”
“”柳大人那边自己都缺粮,我磨了好几天嘴皮子也没磨出半粒来。”
“没法子,只好从白家老库里凑了三万斤,好歹不算空手回来。”
“”跟你这边七十万斤的存粮比起来,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。”
许长年摆摆手:“白县丞有心就好,三万斤也是粮,能救不少人的命。”
“咱们安平县现在粮食是够的,你那三万斤就先入库,留作后手。”
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扯了一阵闲篇。
白天来在那儿不住地夸,什么“许县尉真乃能人。”
“安平县有你坐镇是百姓的福气。”
“我白天来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,你算一个……”
……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,愣是没一句重样的。
许长年就坐在那儿听着,脸上挂着笑,时不时嗯一声、点一下头,看着他表演。
等白天来那一串子好话,倒得差不多了,端起茶碗来润嗓子的时候。
许长年这才把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话锋一转,说了句正经的:“白县丞,茶也喝了,闲话也说了,有桩正事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白天来放下茶碗,也收了几分笑模样:“许县尉请说。”
许长年靠在椅背上,语气比方才沉了一些:“柳郡守来信说,漳水县那边出事了。”
“华阳郡有一伙子绿林军,已经窜到了漳水县境内,跟九江水寨的华白龙搅和在了一块儿。”
“漳水县跟咱们安平县,离得不过几十里地。”
“万一他们真动了心思往咱们这边来,安平县首当其冲。”
白天来听见“绿林军”三个字的时候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像是真的在琢磨这件事。
许长年看着他,不紧不慢地又问了一句:“白县丞在郡城待了这么久,消息应该比我灵通。”
“你对这件事怎么看?咱们安平县该怎么做准备?”
白天来抬起眼来看了看许长年,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,摇了摇头:“许县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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