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笑够了,把长戟往地上一顿,指着底下的陈双喊道:“郡城府衙?郡城大人?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些官府的狗腿子!”
陈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,坡上薛欢已经一挥手,大喊了一声:“放箭!”
霎时间,两侧山坡上箭如雨下,密密麻麻的箭矢从林子里射出来。
有的还裹着油布点着火,嗖嗖地扎进马队中间。
陈双身边的护卫猝不及防,好几个被射中了肩膀和大腿,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。
马匹也惊了,嘶鸣着四处乱窜,板车歪歪斜斜地撞在一起,车厢上的油布被火箭点着,呼啦一下烧了起来。
陈双挥舞着弯刀拨打箭矢,可箭实在太密了,左臂上挨了一箭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边后退一边嘶吼着:“结阵,结阵,挡住——”
可根本挡不住。
他们总共就三四十号人,又是在狭窄的谷道里被人从两面夹击,连阵型都摆不开。
箭雨又密又急,不过片刻功夫,马队的人就倒了大半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伤兵,剩下的几个护卫被逼得缩在板车后面,连头都不敢露。
陈双咬着牙想要突围,可刚往谷口方向冲了几步,前面轰隆隆滚下来几块大石头,把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回头一看,后路也被堵了。
陈双这才明白,人家是早就把前后都算好了,今天根本不打算让他们走。
箭雨渐渐停了,山坡上喊杀声四起,薛欢带着人从右边冲下来,赛貂蝉带着人从左边包抄。
二百多号兄弟,嗷嗷叫着往谷底涌,跟潮水似的。
剩下的几个护卫,哪还有还手的力气?
三下五除二,就被摁在了地上。
陈双也被两个汉子按住了胳膊,弯刀被人一脚踢飞,整个人跪在碎石地上。
陈双挣扎了几下没挣开,抬起头来,就看见那个自称“陈玄霸”的汉子提着长戟,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。
薛欢蹲下来,拿长戟的杆子挑了挑陈双的下巴,笑嘻嘻地说:“你就是领头的?”
陈双瞪着他,牙关咬得咯咯响:“你敢动郡府的人……你是活腻了……”
薛欢一听这话,哈哈大笑起来,回头冲赛貂蝉喊了一嗓子:“听见没有?他说咱们活腻了!”
赛貂蝉站在旁边,抱着胳膊笑,也不搭腔。
“老子陈玄霸,连万年县都敢占,还怕你们郡府?”
“狗屁不是!”
“不过你别害怕,今天陈爷爷我今天留你一条命!”
“就是让你回去报个信,告诉你们那什么郡丞大人,这乾东郡的地面,我陈玄霸说了算!”
“以后想要出门过路,准备好买路钱!”
陈双脸色铁青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现在是什么都无济于事,只会惹怒这些贼人!
君子报仇,十年不复!
犯不着在这里争一时之气,把命给丢了!
薛欢朝旁边一努嘴:“放了。”
两个弟兄松开陈双,陈双踉跄着爬起来,捂着左臂上的箭伤,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薛欢一眼。
薛欢不在意地挥了挥手:“滚吧,把你那些还能动弹的兄弟都带上,别搁这儿碍眼。”
陈双咬了咬牙,把地上几个还能站起来的护卫扶起来,又拖了两个伤得不太重的,连滚带爬地出了山谷。
陈双带着人走远了。
薛欢才一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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