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是容易藏人。
可他又转念一想,这趟差事有郡府的腰牌和公文。
路上就算碰见山贼劫匪,报出名号来也该给几分薄面。
再说了,自家三四十号带刀护卫,寻常蟊贼见了躲都来不及,哪敢往上凑?
陈双咬了咬牙,挥了一下手:“让兄弟们走快点,争取半个时辰内穿过去。”
车队加快了速度,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山谷里回荡开来,显得格外响亮。
可他们走了还不到一里地,前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就看见谷道前方,几块大石头从山壁上滚落下来。
轰隆隆地砸在路面上,尘土扬起老高。
陈双猛地勒住马,枣红马受惊,前蹄扬起嘶鸣了一声。
还没来得及喊话,两侧山壁上的林子里忽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,无数人影从灌木丛中冒出来。
陈双拔出弯刀,大吼一声:“有埋伏,列阵!”
可他的话还没喊完,两边的山坡上已经冲下来黑压压一片人,足有一百多号,从前后两个方向包抄上来。
“都别……”
陈双还想大喊两句,让兄弟们稳住,别乱的时候。
头顶上,忽然传来一声大喝,炸雷似的在山谷里回荡开来:“爷爷陈玄霸在此!”
“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陈双抬头一看,只见山谷右侧的坡顶上,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。
手里提着一杆长戟,戟尖在午后的阳光底下闪着寒光。
那汉子生得凶神恶煞一般,乱发披散,敞着衣襟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悍匪的架势。
身后山坡的林子里,影影绰绰的,不知道藏了多少人。
陈双在心里怒骂两句!
陈玄霸?
那不是万年县逃走的贼头?
怎么跑到郡城附近来了?
可他还没想明白,左手边的山壁上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又脆又亮,带着几分戏谑:“二龙山赛貂蝉在此!”
陈双也转头一看,左边坡上站着一个身段苗条的女人,一身红衣。
手里攥着一柄短刀,笑得跟朵花似的,可那双眼睛里头全是刀子。
身后同样人影晃动,显然也有不少人埋伏着。
“完蛋了!”
“来之前我就听说,最近这些贼人,四处打劫!”
“这怎么被我们碰上了!”
“我命休矣!”
马队一下子就慌了。
几个年轻护卫,显然是知道陈玄霸跟赛貂蝉的名号。
吓得手都哆嗦了,有人想去摸弓,有人想往后退。
板车上的马匹也受了惊,不安地刨着蹄子,车厢晃得吱嘎乱响。
陈双心头一沉,可面上还得稳住,强撑着喊了一声:“都别慌!”
“两位好汉,我们是郡城府衙的,替郡丞刘大人押运行李!”
“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好汉行个方便,日后必有重谢!”
“我们郡丞大人,也愿意跟两位,结交个善缘!”
“冤家宜解不宜结嘛!”
陈双觉得自己这话说得,够有诚意了,郡城府衙的名头摆出来,郡丞的招牌亮出来。
但凡有点脑子的山贼,都该掂量掂量。
得罪一位郡丞,值当的吗?
可他话还没落地,坡上那位“陈玄霸”就仰天大笑起来,笑声粗犷刺耳,在山谷里来回弹了好几遍。
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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