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外人打我——"
"我打的就是你!"李有才腾地站起来,手指哆嗦着戳到李金花鼻尖上,"你个丧门星!惹祸精!非要去招惹那个秦长风——你招惹他做什么?!啊?!"
"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我,今天差一点、差一点就栽在那个年轻人手里!他把十几年前的烂账一笔一笔全翻出来了!当着你爷爷的面,当着全村人的面!"
"我替孟老二遮掩了多少回!藏了十几年,他才来村子多久,竟然查出来!都查出来了!!!"
李金花被骂懵了,捂着脸往后退:"那、那不都是孟老二家的事吗,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——"
李有才气得极点,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缸狠狠摔在地上,"哐当"一声,瓷片崩了满地。
"我在这个位子上几十年,经我手的事儿,哪一件经得起那个煞星这么翻?!"
"你倒好!满村子嚷嚷非他不嫁!他是什么样的人物?首都来的大学生!落到这步田地还能面不改色、一步三算的人!这种人是咱们家惹得起的吗?!”
“你啊你赔钱货——你是要叫你爷爷去死啊!"
李有才对着李金花破口大骂,完全没有血肉至亲的克制。
这边的动静早惊动了李金花的爹娘。
两口子披着衣裳从里屋跑出来,一看这场面,吓得魂都飞了。
"爹!爹您消消气,气大伤身啊!"李金花的爹慌忙上来扶,"这是出啥事了?怎么发这么大的火?"
李金花她娘更是心疼女儿,一把将李金花搂进怀里:"金花她爷,有话好好说,金花还小,不懂事,您老犯得着动手吗——"
"不懂事?!她都二十了还不懂事?!"李有才一把甩开儿子的手。
李爹还想再劝,一抬头,看清了父亲的脸色,劝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爹李有才,在这个村长位置上坐了几十年,村里大事小情哪一样不是他说了算?
婚丧嫁娶、分地记工、邻里纠纷,谁家见了不得矮三分?
风里雨里,顺风顺水上五十年,老爷子腰杆就没弯过一回。
可此刻——
他爹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发直。
那张素来威严的脸垮得不成样子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"爹……您这是怎么了……"李爹的声音都虚了。
李有才没有看他,垂头丧气的喃喃自语。
"完了……完了……"
"咱们家……要完了……"
……
这一夜,孟家的小土房里,没有人睡踏实。
孟时时和衣坐着守夜,一刻不停地听着炕那头的动静。
后半夜,她终于迷迷糊糊眯过去,却又猛地惊醒——
屋子里太静了。
静得听不见奶奶的呼吸声。
孟时时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她蹑手蹑脚地凑过去,把一根手指轻轻探到奶奶的鼻息下面——
温热的,轻轻的,一下,一下。
还有气。
她这才瘫软下来,长长吐出一口气,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一夜里,她就这么醒了四次,试了四次。每一次,手指都在抖。
她就怕,怕哪一次探过去,那口气就再也不回来了。
怕奶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,在她睡着的时候走了。
第二天。
孟时时是被一股香味唤醒的。
米粥的香气,混着一丝南瓜的甜,从灶房那边丝丝缕缕地飘过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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