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杀的,做了这种丧天良的事情,新仇旧恨全堵在胸口,气急攻心,肺气上逆——咳两声,带点血丝,这不稀奇!”
“只是气急攻心?”
赵大夫眼神闪了闪,反问道:“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?痰里带血,养几天,火消了,自然就好了。回头我开两副清火润肺的方子,慢慢养着就成。”
孟时时眼神依旧盯着他,再次问道:“真的?就只是……气急攻心?”
赵大夫莫名被看着有点心虚。
难道这丫头真察觉到了蹊跷?
可是秦长风刚才的眼神,明显是要他继续掩饰啊。
赵大夫只能继续演戏,故意板起脸:“我老赵头在村里看了几十年的病,还能骗你?怎么,信不过我?信不过,明儿一早,你们套车,送县城医院去!”
“信得过信得过!”孟时时见赵大夫看起来要生气,这才松口相信了几分。
不过……
她还是觉得,赵大夫看起来相当古怪。
真的只是气急攻心吗?
赵大夫背着药箱走了,挥挥手离开。
孟时时重新坐在床边,给奶奶掖了掖被角,又拧了热毛巾,轻轻擦去老人额角的冷汗。
做完这一切,望着奶奶灰败的脸,一动不动。
一转眼就是几个小时,屋外早已经入夜。
一只手轻轻落在孟时时的肩膀上。
“去睡一会儿吧。”秦长风站在她身后,声音很低,“你看了一晚上,眼睛都是红的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孟时时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的,“秦长风,奶奶她……”
“奶奶她今天受了太大的刺激。气大伤身,老人家身体弱,咳血是险,但赵大夫既然说养几天就好,我们就先信他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照顾好自己,不要瞎想。”
秦长风安慰着劝说着。
“等明天奶奶醒来,如果看到你病倒了,她会更加担心,你可是奶奶最在乎的人。”
孟时时思忖着,慢慢转过身,抬头看着他。
灯光下,这个男人的眼睛黑沉沉的,深得看不见底,可那里面没有一丝慌乱——好像天塌下来,他也会站在这里,先替她扛着。
孟时时绷紧了一晚上的那根弦,忽然就松了一点。
“……嗯。我不瞎想了,去做饭。你也别走,今晚在这边吃。奶奶要是半夜醒了,我——我一个人,有点怕。”
风风火火的孟时时怎么可能怕。
她只是不想一个人。
秦长风重重应声:“嗯,我不走,跟你一起守着奶奶。”
……
另一头,李家。
李有才一脚踹开院门,进了屋,胸膛还在剧烈起伏,一张老脸灰败得像刚从坟头里爬出来。
李金花正坐在屋里照镜子,听见动静,欢天喜地地迎出来。
"爷爷!怎么样怎么样?你回来啦!"她满脸期待,"秦长风跟孟时时那个贱人的婚事,搅黄了没有?爷爷,你到底有没有帮我去做事啊?"
"啪——!"
猝不及防的!
一记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抽在李金花脸上。
整个堂屋霎时死一般寂静。
李金花捂着火辣辣的脸,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爷爷,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半晌,她猛地爆发出一声尖叫:
"爷爷——你打我?!你竟然打我?!"
"从小到大,你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!我要什么你给什么!今天、今天你竟然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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