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、女人的贞洁(3)(3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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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窃私语,指指点点。
她摸到袖子里的金簪,才认出这是汴京,她也已经不做典妻很多年了。
她逃回家里,家里没有人。
好心人告诉她:“往水楼去了。”
张三脑袋里嗡地一声。
水楼是附近的牙庄,王婆买闺女,也做皮肉生意。
她赶到的时候,看到香荷,她的香荷,被压在男人身底下,发出又哭又笑的呻吟。
而丈夫站在门外,摊着手从人牙子手里接过铜板,喜滋滋地数钱。
叮铃。
叮铃。
张三哭叫,怒骂,丈夫嬉笑:“你能当婊子,她不能?”
对,她不能。
张三攥紧了金钗冲了上去。
啪啪啪!
等回过神来,丈夫已经死了。
水楼乱成了一堆,尖叫的,报官的,龟公从她身边跑过,她却只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他终于死了。
张三低头看着这具尸体。
阳光下,它是如此粗鄙可怖,她是怎么跟他一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呢?
她怎么就没发现躲在阴影中的他如此贪婪,多余,把她所有的希望一点点吞噬,以至于她明明已经活在边缘,却还一点一点往下跌落。
现在她杀了人,成了通缉犯,她知道就快要死了。
她捧着冒着白气的汤面,看雾气对面那一双流着泪的眼睛:“我,不是婊子吗?”
“你不是。”师屏画笑着说。
眼前这人,这天地,寸寸栩栩,都突然变得清晰可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