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”的具体信息,但点了明方向,“我们需要找到这些线索,把它们串联起来,形成能说明问题的东西。这需要从故纸堆里翻找,从记忆里挖掘,从所有被我们忽略的细节里筛查。”
他看向那几个年轻的分析师和助理:“你们昨晚已经开始做了,做得很好。接下来,我要你们分成两组。A组,继续按项目和时间线筛查所有档案,重点关注叶总亲自经手、或有过明确批注的项目,尤其是那些最终被否决、或中途出现重大争议、或投资后发展轨迹明显异常的项目。B组,交叉比对。我会给周敏一份名单,名单上的个人和机构,是‘**险关联方’,你们的任务是在所有档案、邮件、会议纪要、甚至报销凭证中,寻找这些名字出现过的所有痕迹,记录关联背景、时间、涉及事项。记住,不要做任何主观判断,只做客观记录和摘抄。所有发现,直接向我和周敏汇报,不经过其他任何人。”
年轻人用力点头,眼中闪烁着被赋予重任的激动和紧张。
“老陈,”王磊转向IT负责人,“备份完成后,在绝对安全的离线环境,建立一个临时的内部检索数据库,权限只开给我、你和周敏。把A、B组梳理出的关键信息,扫描、录入进去,但要做技术处理,不要用明文的敏感词。同时,检查公司所有对外网络接口、通信记录,特别是叶总出事前后三个月内的异常访问或数据流动。我怀疑我们的信息并不安全。”
老陈推了推眼镜,沉声道:“已经在做安全审计。外围有些嗅探的痕迹,不太专业,但一直在尝试。内部……需要点时间深入检查。”
“抓紧。安全是底线。”王磊说完,看向所有人,“最后,我需要强调三点。第一,我们人很少,事很多,所以每个人可能都要做超出你职责范围的工作,会很难,会很累,坚持不住,可以说,但不要抱怨。第二,不要相信任何未经我和周敏确认的外部信息,尤其是所谓的好消息或内部消息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保重身体,保持清醒。我需要的是能思考、能战斗的士兵,不是累垮的病号。吃饭、休息,必须保证。这是命令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再次扫过全场:“有问题吗?”
短暂的沉默。一个年轻的分析师举起手,声音有些发颤,但眼神坚定:“王总,我们……我们做这些,最终是想达到什么目标?是让公司活下去,还是……”
问题很直接,也问出了许多人心底的疑惑。是啊,如此艰难,如此危险,最终为了什么?只是为了保住北极星这个空壳吗?
王磊看着他,又看了看其他人,缓缓说道:“我们的目标,分三层。最底层,是活下去,是让北极星这个主体在法律和事实上不消亡,保住我们最后的法律阵地和操作空间。中间层,是搞清楚真相,叶总到底遭遇了什么,北极星是如何被拖入这个泥潭的,谁该为此负责。最高层,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,“是让该负责的人,付出代价。是告诉所有人,北极星,和它代表的一些东西,不会这么无声无息地垮掉,更不会任人践踏。”
“这很难,甚至可能失败。但有些事,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去做,而是因为做了,才有希望。至少,我们得对得起自己,对得起叶总,对得起那些还相信我们一点的人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冷静的目标分层和朴素的道理。但恰恰是这种冷静和朴素,在此刻具有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。
“明白了!”年轻人放下手,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“好。”王磊看了一眼手表,“现在是上午八点零五分。七十二小时倒计时,已经开始。各自行动。周敏,九点,我们和外部律师开个短会。其他人,有任何进展或问题,随时沟通。散会。”
会议结束,人群无声而迅速地散开,回到各自的岗位上。键盘敲击声、纸张翻阅声、压低的讨论声,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多了几分 purposeful 的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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