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,只是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:“多谢大官人,多谢大人!民妇……民妇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她将手中的竹篮往前送了送:“这里面是民妇亲手做的一些粗茶淡饭,还有几件换洗衣裳。
二郎……二郎虽然变成了那般模样,但他终究是大郎的亲弟弟。
民妇……民妇想求大人行个方便,把这些东西送到牢里去。
或许……或许二郎的鬼魂看到这些熟悉的物件,能想起生前的一点情分,不来找我们索命了。”
她说着,眼泪又流了下来,一副既害怕又不得不尽义务的悲戚模样。
县令和西门庆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。
这潘金莲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去给一个“逃犯”送饭?还是送到已经人去楼空的牢房里?
这举动荒诞得近乎可笑。
西门庆眼珠一转,立刻明白了过来。这哪里是送饭,这分明是潘金莲在向他们示弱,在向整个清河县宣告:
武松已经是个死人了,我们潘氏和武大郎,与他再无瓜葛。
好一招以退为进!
西门庆心中冷笑。他原本还担心这女人会借着“圣女”的身份负隅顽抗,现在看来,她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凡夫俗子。
武松的“越狱”,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。
既然你想要当缩头乌龟,那我就先把你的乌龟壳敲碎!
西门庆脸上堆起笑容,对县令说道:“大人,潘小娘子一片苦心,您看……”
县令摆了摆手,不耐烦地说道:“罢了罢了,既然她有这份心,就让人带去牢里吧。放那空牢里,也算给她个心安。”
“多谢大人!多谢大官人!”林晚星又是几个响头,然后在衙役的带领下,捧着竹篮,一步三颤地走出了县衙。
直到走出那压抑的大门,她紧绷的后背才稍稍放松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第一步,算是走完了。
她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确认四下无人后,她迅速从竹篮底部的夹层里,取出了一枚小小的、用蜡封好的竹管。
这是她在来县衙的路上,用自己的一根银簪,从一个走方郎中手里换来的。
她将竹管捏碎,里面是一张极薄的纸条。她将纸条展开,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蝇头小字:
“子时,老地方,带你的人。”
字条没有署名,但那笔迹,却与她在义庄见到的那个引渡人留下的符号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林晚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老地方?义庄?
带我的人?是指武大郎,还是……
她心中电光石火般地闪过无数念头。
这显然是那个引渡人在联系她。武松的越狱,果然与他有关!
他是在告诉她,武松是安全的,只要她按照约定,在子时去义庄,就能见到武松。
这是一个诱饵,一个充满了诚意的诱饵。
林晚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行字迹,眼神变幻不定。
去,还是不去?
去,无疑是羊入虎口。义庄是那人的地盘,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武松从大牢里弄出来,自然也有能力在义庄里把他们一网打尽。
而且,武大郎那个累赘,带着他去义庄,无异于送死。
不去,武松怎么办?那是她在这个世界里,除了武大郎之外,唯一的盟友,也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。
就在她犹豫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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