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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仆那事儿过去三天,槐花巷就起了传言。
起初是巷口杂货铺的老板娘,跟来买针线的妇人咬耳朵:“听说没?新搬来那书生,有点门道。”
“啥门道?”
“前儿一大早,有顶轿子停巷口,下来个老仆,进了他院子。待了快半个时辰才出来。”老板娘压低声音,“那老仆出来时,脸色都变了——不是坏的变,是那种……恍然大悟的变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!”老板娘信誓旦旦,“后来我听人说,那老仆是吏部某位大人家里的。你想啊,吏部的人找他,能是小事?”
传言像风,吹得巷子里的树叶都跟着晃。
可大多数人还是不信。
“一个穷书生,能有多大本事?”晒太阳的老头摇头,“我看是碰巧。”
“就是。”抱着孩子的妇人附和,“真要有本事,还住咱这破巷子?”
话是这么说,但看林逸的眼神,到底不一样了。
第五天下午,有人上门了。
是巷子里的卖油郎,姓刘,三十来岁,黑瘦,身上总带着股菜油味。他挑着空担子回来,路过林逸院门口时,脚步停了停,盯着招牌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一咬牙,敲了门。
小木头开的门。
“刘叔?”孩子认得他——这几天巷子里进进出出的人,小木头都记了个大概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在吗?”刘油郎搓着手,有些局促。
林逸从堂屋出来:“刘大哥有事?”
“那个……”刘油郎站在院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“我……我想问问……”
“进来说。”林逸让开身子。
刘油郎这才放下担子,进了院子。他没进堂屋,就在院子里站着,手一直搓着衣角:“林先生,我听说您……您能帮人出主意?”
“看什么事。”林逸说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我那生意。”刘油郎叹气,“最近越来越难做了。一天挑着油走十几条街,卖不了两桶。家里五口人等着吃饭,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“您卖油多久了?”林逸问。
“八年了。”
“一直走同样的路线?”
“差不多。”刘油郎点头,“从油坊取了油,先走西城三条街,再绕到南城,最后回槐花巷。一天一趟。”
“为什么走这条路线?”
“习惯了。”刘油郎说,“再说了,别的路也不熟。”
林逸想了想:“您明天还去卖油?”
“去。”
“我跟您走一趟。”
刘油郎愣住了:“您……您跟我去?”
“看看。”林逸说,“光听您说,看不明白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全亮,林逸就起来了。
小木头要跟去,林逸没让:“你在家看门。”
他跟着刘油郎出了巷子。油郎挑着两桶新榨的菜油,扁担在肩上吱呀吱呀响。油桶用油布盖着,但香味还是漏出来,混在清晨的空气里,有点腻。
先走西城。
西城的街宽,店铺多,但人也杂。刘油郎走得很熟,哪条巷子深,哪家门口有台阶,他都清楚。他吆喝得很有节奏:“菜油——新榨的菜油——”
有人开门,多是些妇人、老人。买的不多,半斤、一斤,用油葫芦打了,倒进自家的油罐里。刘油郎收钱,找钱,动作麻利。
林逸跟在后面,眼睛像扫描仪。
【西城三条街,总长二里,住户约三百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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