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头儿。颈骨扭断,干净利落,是‘青蚨’惯用的‘锁喉扣’。那片布……也验过了,金线是内造坊三年前的样式,宝蓝染缎也是贡品级,流出去的……不多。”
青蚨?那是什么?一个组织?一个人的代号?手法是扭断颈骨……那仆妇不是被刀剑所杀?
内造坊的金线,贡品级的宝蓝染缎……这衣料的主人,身份果然非同一般!
“哼,”第一个声音冷哼道,“手伸得够长。看来侯爷猜得没错,宫里那位……果然按捺不住了。尸体抛在这儿,是想警告,还是想栽赃?”
宫里那位?!
陆明舒的心跳几乎骤停!果然涉及宫廷!
“头儿,现在怎么办?侯爷还没回信……”
“等。把人看好了,这池子底下,说不定还有别的‘惊喜’。另外,府里各处,尤其是那位小姐的院子,再加一倍人手,眼睛都给我放亮些!绝不能再出纰漏!”
“是!”
对话停止了。脚步声再次响起,渐渐远去。
陆明舒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青蚨。宫里那位。警告或栽赃。池子底下可能还有别的“惊喜”……
所有的信息碎片,在这一刻,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线,猛然串联起来!
赵衡背后的大人物,兀良哈部真正的目标,陆沉舟警告她切勿深究的“宫”字,白马寺可能存在的宫廷内侍眼线,永定侯世子周显那身宝蓝色织金襕衫(或许只是巧合,或许不是),以及现在,这具被专业杀手“青蚨”处理掉、并抛尸侯府进行示威或栽赃的赵家仆妇尸体……
一个庞大而骇人的阴谋轮廓,在她脑中逐渐清晰。这个阴谋的核心,在宫廷!目标,直指镇北侯陆沉舟,以及他手中可能掌握的、关乎北境乃至国本的秘密!
陆沉舟的离京,或许不仅是应对北境危局,更是主动跳出漩涡中心,或者说,是以身为饵,引蛇出洞?他将她“保护”起来,是否也是预见到了京中即将到来的、针对他本人及其亲信的腥风血雨?
那她的倒计时……是否就意味着,在这场风暴中,陆沉舟陨落的时间点?
不,绝不能让他死!
她必须做些什么!哪怕力量微薄,哪怕前路莫测!
就在这时,她忽然感觉到,身下冰冷潮湿的地面,似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近乎难以察觉的震动。同时,头顶缝隙透下的那一点微光,也似乎被什么阴影遮挡了一下。
她心中警铃大作!有人靠近这个排水口?
她立刻屏住呼吸,全身紧绷,手悄悄摸向了发间的银簪。
上方,传来了极其轻微的、衣物摩擦的窸窣声,还有……一种仿佛金属刮擦砖石的、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不是在行走,而是在……摸索?寻找什么?
紧接着,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、几乎被水声掩盖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。
然后,更让她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她身侧不远处,那面看起来平整潮湿的砖墙,竟然无声无息地,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!
一股更加阴冷、带着浓重陈腐水汽和铁锈味道的风,从那条新出现的缝隙中涌出!
这里竟然还有一道暗门?!
暗门之后,是什么?是通往荷花池底更隐秘处的通道?还是……藏着那“青蚨”杀手,或者“宫里那位”想要寻找、或想要隐藏的东西?
陆明舒的心脏狂跳到了极致,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机遇与致命的危险,同时在这黑暗潮湿的地下,向她敞开了那道缝隙。
她没有时间犹豫。
咬紧牙关,她握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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