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记忆中的僻静小路,她低着头,脚步匆匆,尽量避开可能遇到人的主道。府内的气氛确实不同以往,偶尔遇到行色匆匆的仆役或巡视的护卫,她都提前避开,或低头快步走过。她这身打扮和不起眼的容貌,在人心惶惶的时刻,并未引起过多注意。
越靠近后花园,空气中的紧张感越强。隐约能听到封锁线那边传来的呵斥声和议论声。她绕到花园西侧,这里有一排堆放杂物和花匠工具的矮房,平时少有人来。她躲在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,观察着“品石轩”的方向。
果然,“品石轩”所在的东北角区域,被几名黑衣“青隼”严密把守,闲人根本无法靠近。荷花池边也拉起了警戒。
陆明舒的心沉了沉。硬闯绝无可能。
她正思索着对策,目光无意间扫过矮房旁边,一个半掩着的、通往地下窖口的木门。那是府内冬日储存冰块的地窖入口之一,夏季闲置。
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地窖……会不会有通道,能更靠近荷花池或者“品石轩”下方?
这个想法很冒险,地窖内部结构复杂,黑暗难行,且未必有出口。但眼下,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她趁着无人注意,迅速闪到地窖木门边,轻轻推开。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凉气扑面而来。里面黑黢黢的,只有入口处透入的一点天光。
她咬了咬牙,迈步走了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她。她适应了片刻,才勉强看清脚下粗糙的石阶向下延伸。她扶着冰冷的墙壁,小心翼翼地往下走。石阶不长,很快下到底部。这里是一个不大的方形空间,堆放着一些破旧的箩筐和工具,空气污浊。
借着入口处透下的微弱光线,她看到对面墙壁上,似乎还有一个低矮的、被木栅栏虚掩着的洞口,像是通风口或者另一个通道。
她走过去,费力地挪开沉重的木栅栏。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里面更加黑暗,深不见底,有潮湿的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水腥气和……一丝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腥甜?
是荷花池水的味道?还是……血?
她的心跳骤然加速。这条通道,很可能真的通往荷花池附近的地下排水系统或者别的什么结构!
没有犹豫,她弯腰钻了进去。
通道狭窄、低矮,地面湿滑,布满苔藓。她只能摸索着墙壁,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。黑暗如同实质,压迫着她的感官,只有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。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水声,还有极其模糊的、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人语声。
她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人语声太模糊,听不清内容。但水声似乎就在前方不远处。
她继续往前,通道似乎开始向上倾斜。又走了一段,前方出现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光亮,是从头顶的缝隙透下来的。同时,那水声和人语声也清晰了一些。
她凑近那道缝隙。缝隙很窄,像是地砖的接缝,位于一个阴暗的角落。透过缝隙向上看去,她似乎看到了晃动的水光,还有……一双穿着黑色官靴的脚,在不远处来回走动。
是守卫的“青隼”!她正在荷花池下方某个排水口或者观察口附近!
她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,试图看得更清楚些。
透过狭窄的视野,她能看到一角泛着涟漪的池水,水面漂浮着枯荷残梗。也能看到那双官靴的主人偶尔走过的下半身。除此之外,看不到更多。
她有些失望,正准备悄悄退开,忽然,那双官靴停住了。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虽然隔着土层和砖石有些闷,但勉强能听清:
“……查清楚了?确定是‘青蚨’的手法?”
另一个声音回答道,更轻,更模糊:“…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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