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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崎岖,陆沉舟的身体状况又极差。没走多远,他就开始剧烈咳嗽,嘴角又溢出血丝。老者的“回阳续命散”药效正在消退,“蚀骨枯”的寒毒重新抬头,而更可怕的是,“牵机引”的毒性也在潜伏着,等待发作的时刻。
“少爷,坚持住。”陆明舒一边搀扶他,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,“就快到了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陆沉舟喘息着说,“如果老者不在……或者他不肯交易……”
“那我就找别人。”陆明舒的声音异常坚定,“这盒子里的东西,总有人想要。周显想要,宫里的人想要,影七想要……总有人,愿意用它来换你的命。”
她说得如此自然,如此理所当然,仿佛用足以颠覆朝局的秘密换取一个人的性命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陆沉舟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很淡很淡的笑容,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,“和以前在侯府时,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陆明舒的心中一紧。她当然变了。经历过生死,经历过背叛,经历过重生,怎么可能不变?
但她只是说: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又走了一段路,前方终于出现了猎户小屋的轮廓。小屋静静地矗立在林间空地上,看起来和一天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。
但陆明舒却停下了脚步。
太安静了。安静得不正常。
没有鸟鸣,没有虫声,甚至连风声都仿佛消失了。整片林子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。
“有埋伏。”陆沉舟也察觉到了异常,低声说。
陆明舒点点头。她将陆沉舟扶到一棵大树后,让他靠着树干坐下,然后将铁盒塞进他怀里。
“你在这里等着。”她说,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……”陆沉舟想阻止,但陆明舒已经转身朝小屋走去。
她的脚步极轻,像猫一样踩在落叶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林,耳朵竖得高高的,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。
二十步、十五步、十步……
就在她距离小屋还有约五步远时,小屋的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是那个老者。依旧是破旧的灰衣,丑陋的木制面具,手中提着那个陈旧的药箱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陆明舒,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比我想象的早。”
“你给他下了毒。”陆明舒开门见山,“我要解药。”
老者没有否认。他只是问:“东西带来了吗?”
陆明舒从怀中取出铁盒——当然,她早就将真正的铁盒藏在了别处,这只是个相似的木盒,里面放着几块石头,用来试探。
她将木盒举起来:“在这里。解药呢?”
老者的目光在木盒上停留了片刻,突然笑了——那笑声干涩而诡异,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。
“丫头,你太小看我了。”他说着,突然抬手一挥!
一道寒光从他袖中射出,直取陆明舒手中的木盒!
陆明舒早有防备,侧身一闪,寒光擦着她的手臂飞过,“夺”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——是一枚三寸长的钢针,针尖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淬了剧毒。
几乎在同时,四周的树林里,突然涌出十几个黑衣人!
他们从树上跳下,从灌木后钻出,从地面跃起,瞬间将陆明舒围在中间。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手中握着各式兵器,刀、剑、匕首、短弩……杀气凛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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