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成品。”
老者沉默片刻,将玉盒盖上:“半成品……药效不足,解不了完整的‘蚀骨枯’。”
陆明舒的心一紧:“那怎么办?”
“需要引子。”老者将玉盒收进袖中,“赤阳丹性烈,需以‘温脉散’为引,才能完全激发药性,中和‘蚀骨枯’的寒毒。否则,贸然服用,只会让寒毒反扑,死得更快。”
“温脉散?哪里能找到?”
“太医院就有。”老者看着她,“但你现在回不了宫。而且,温脉散虽不算珍贵,却也是登记在册的官药,寻常人拿不到。”
陆明舒的拳头握紧了。刚看到希望,又陷入绝境?
“不过,”老者话锋一转,“永定侯府,或许有存货。”
陆明舒猛地抬头:“侯府?”
“陆沉舟中毒后,太医院曾多次前往诊治,开过不少温补经脉的方子。温脉散是其中常用的一味辅药。侯府药房里,应该还有剩余。”
陆明舒眼中重新燃起希望:“那我立刻回侯府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老者打断她,“你现在回去,如何解释这两日的去向?周显的人必然在盯着侯府。你一个失踪两日的婢女突然出现,还带着救陆沉舟的药,会引起怀疑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今夜子时,侯府后门。”老者低声道,“我会引开守卫片刻。你趁机潜入,去药房取温脉散,然后到陆沉舟的卧房。记住,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。一刻钟后,无论成败,必须离开。”
“可是赤阳丹——”
“我会在陆沉舟卧房等你。”老者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陆明舒叫住他,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老者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“我是谁,不重要。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,“重要的是,陆沉舟不能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明舒追问,“他和你有何关系?还是说……他的死活,关系到别的什么?”
老者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陆明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他若死了,”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低沉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“有些人,就白死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快步走出庙门,消失在晨雾中。
陆明舒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。
“有些人,就白死了”…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老者指的是谁?和陆沉舟有何关联?
她隐约感觉到,陆沉舟中毒这件事,背后隐藏的,可能远不止周显的嫉恨那么简单。宫廷的暗流,侯府的危机,还有这个神秘的老者……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,而她和陆沉舟,正身处网中央。
但现在没时间细想了。她必须为今夜的行动做准备。
离开土地庙,她在西城偏僻处找了一间最便宜的客栈住下。要了一个最简陋的房间,关上门,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。
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连续两日的紧张、劳碌、惊吓,让她的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。但她不敢睡得太沉,只是闭目养神,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着今夜的行动计划。
侯府的布局她熟悉。药房在后院东侧,陆沉舟的卧房在主院。从后门潜入,穿过花园,先到药房取温脉散,再到主院……路线、时间、可能遇到的守卫,都需要精确计算。
还有周显的人。老者说会引开守卫,但能引开多少?引开多久?万一有遗漏的呢?
她摸了摸怀中的匕首。今夜,可能免不了一场血战。
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。白天,她强迫自己吃了一些东西,补充体力。又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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