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门。门楣上隐约可见“长春”二字——到了,长春宫的范围。
她闪身进入月洞门,眼前是一个精致但略显萧瑟的花园。深秋时节,园中花草大多凋零,只有几株晚菊还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冷香。假山、水池、亭台错落有致,但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。
按照记忆,密道入口应该在花园西北角的假山群中,第三座假山的背面,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。
她小心翼翼地穿过花园,脚下的碎石路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就在她接近假山群时,前方突然传来低低的说话声!
陆明舒立刻闪身躲到一丛半枯的竹子后面。
“……娘娘睡了?”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,很轻。
“刚服了药,睡了。这几日夜里总是睡不安稳,常常惊醒。”另一个声音更成熟些,带着忧虑。
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?老毛病,心脉虚弱,需静养。”成熟的声音顿了顿,压低了几分,“但我总觉得……娘娘这病,来得蹊跷。自打永寿宫那位病重后,娘娘就……”
“嘘!慎言!”年轻女子急忙打断,“这种事,不是我们能议论的。”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陆明舒屏息听着。从对话内容判断,这两人应该是长春宫主位的贴身宫女。她们口中的“娘娘”,就是长春宫的主人。
“你说……那药,真的有用吗?”年轻女子又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那是娘娘最后的希望了。”成熟的声音叹了口气,“若是成不了……唉。”
“药圃那边……”
“刘嬷嬷去取了。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脚步声响起,两人似乎朝主殿方向去了。
陆明舒等她们走远,才从竹丛后出来。她心中疑云密布——长春宫的娘娘也在用药,而且似乎与永寿宫那位有关联。这宫中,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纠葛?
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她快速来到假山群前,找到了第三座假山。
假山背面果然爬满了枯黄的藤蔓。她伸手拨开藤蔓,一个约半人高的洞口露了出来。洞口黑黝黝的,深不见底,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里面涌出。
就是这里了。
她从怀中摸出火折子,擦亮。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洞口内几尺的范围——是一条向下延伸的、狭窄的石阶,石壁上长满了青苔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弯腰钻了进去。
洞内比想象中更加狭窄,她只能侧着身子向下走。石阶湿滑,必须非常小心。火折子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摇曳,将她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,扭曲变形,如同鬼影。
向下走了约莫三四十级台阶,通道开始变得平缓。前方出现了一条笔直的、人工开凿的甬道,甬道两侧的墙壁上,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凹陷,里面放着早已熄灭的油灯。
陆明舒举着火折子,沿着甬道向前。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,听起来格外清晰,甚至有些瘆人。
甬道很长,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了岔路。按照记忆中的地图,她应该选择左边那条。
她转向左边,继续前行。
这条岔路比主道更加狭窄,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匍匐爬行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,混合着泥土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。
就在她爬过一段特别低矮的通道时,前方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嚓”声——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碎了。
陆明舒猛地停住,熄灭火折子,整个人伏在黑暗中。
寂静。
绝对的寂静。
只有她自己压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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