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的动作,没有任何浪费的表情。他们走路,他们操作,他们吃饭,他们睡觉。他们活着,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活。
晨光看着那些画面,画笔从手中滑落。那支笔她握了七十年,从没松过手。此刻它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一片颜料里。
“他们……”她说不出话。嘴唇在抖,但声音出不来。
夜明盯着数据,那些数字在眼中奔涌,像发疯的瀑布。那些裂痕在脸上更深了:
“静音波。不是摧毁情感,是吸收情感频率。被覆盖的区域,所有情感波动都会减弱、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,那些数据停了一秒。
“但物理生命不受影响。只是……变成没有情感的生物。”
阿归的透明胎记在发光。不是正常的光,是警报。那些光在他脸上跳动,红的蓝的黄的紫的,像发疯的心电图,像快要失控的信号灯:
“我感受不到他们了。那些工人……我的心跳里,突然少了三百个声音。三百个心跳,三百个故事,三百个活着的人——全没了。”
陆见野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那颗情感之树。树上那朵银色的花还在轻轻摆动,但现在那摆动,像是在发抖,像是在害怕。
他苦笑。
那笑容在一百二十五岁的脸上,满是疲惫:
“又是72小时。就不能给个长点的倒计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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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类开始抵抗。
情感武器被发射向那个巨大的耳廓——人类艺术展的所有情感频率,记忆森林的所有记忆,情感容器的所有储存。那些频率像潮水一样涌去,冲击着那只巨大的耳朵。那是三十亿人的心跳,是一百年的眼泪,是所有活过的证明。
但它们穿透了耳廓。
像声音穿透空气,像光穿透玻璃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那些频率从耳廓的另一端穿出,继续向宇宙深处飘去,像从来不存在过。
倾听者不接收攻击性频率。那些愤怒的、恐惧的、绝望的呐喊——对它们来说,只是噪音,只是背景里最普通的那种杂音。
晨光尝试用艺术共鸣。
她站在新墟城广场上,对着天空画出那幅《花开》。那些颜色在画布上流淌,红的黄的蓝的紫的,像活的。她画得很用力,每一笔都带着七十年来所有的爱所有的痛所有的舍不得。她的手在抖,但她的笔很稳。
静音波扫过。
画变成了黑白。
那些颜色还在,但晨光看不见了。那些情感还在,但她感受不到了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画,像看一张陌生的照片。照片上的人她不认识,那些花她没见过,那棵树她不知道是什么。
她的画笔第二次从手中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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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明在火星计算中心疯狂运算。
那些数据在他眼中奔涌,像两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。那些晶体裂痕在脸上蔓延,从眼角到嘴角,从额头到下巴,像一张细密的网。他三天三夜没睡,不吃不喝,只是算。那些公式在他眼前旋转,那些数字在他脑海里跳动。
第四天,他抬起头。
那些数据停止了奔涌。那些河,干了。
“算出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像石头,像一百万年没说过话的东西。
所有人看着他。
“用倾听者无法‘调节’的频率。”
“什么频率无法调节?”
夜明调出一组波形。那些波形在虚空中展开,不是平滑的曲线,不是规律的跳动,是乱的,是矛盾的,是同时向上和向下的。它们像发疯的心电图,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,像三十亿个人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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