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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针把画送到核心深处。
女孩的虚影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空,很茫然,像很久很久没有用过。她看着那幅画,看了很久。那些颜色,那些花,那个奔跑的女孩——那些东西在她眼睛里慢慢亮起来。
她的嘴唇动。那声音很轻,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:
“这是……我?”
晨光的声音传来,很轻,很柔,像妈妈对孩子说话:
“是你。你还记得怎么笑吗?”
女孩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亮。
很微弱,像快熄灭的烛火,但它在亮。
就在这时——
收割者机器激烈反抗。
那些探针开始疯狂抽搐,那些触须开始狂暴挥舞,那个黑色漩涡开始加速旋转。刺耳的警报震荡在每一个人的意识里。那声音尖锐,刺耳,像刀子划过玻璃:
“检测到情感污染!”
“检测到核心不稳定!”
“启动强制收割程序!”
“启动——”
探针不再读取。
开始提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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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人感觉自己的情感在剥离。
不是痛。
是“变轻”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。不是血,不是肉,是更重要的东西——那些让你半夜醒来的东西,那些让你舍不得的东西,那些让你之所以是你的东西。
那些东西正顺着探针流走,流进那个黑色漩涡,流进那个巨大的收割者机器。
陆见野惊恐地发现,他对苏未央的爱正在变淡。
那些他珍藏了七十年的记忆——她的笑,她的歌,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——正在变模糊。不是忘记,是“不再重要”。那些曾经让他夜夜失眠的东西,正在变成普通的画面。那种“没有你会死”的感觉,正在变成“没有你……也行”。
他拼命想抓住,但那些东西像沙,从指缝里漏走。
晨光发现她对母亲的记忆正在消失。
那首唱了七十年的歌,旋律还在,但唱歌的人的声音,听不见了。那些音符还在,但唱歌的那个人,不见了。她拼命想回忆那声音是高的还是低的,是亮的还是沉的,但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阿归发现他对沈忘的思念正在变淡。
那个教他认星星的人,那个叫他“小归”的人,那个最后看他的那一眼——那些东西正在变成普通的记忆,不再让他心痛。那些曾经一想起来就会哭的瞬间,正在变成照片,变成文字,变成不会动的画面。
夜明发现他对晨光的愧疚正在消失。
那些让他夜夜睡不着的数据,那些让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——正在变成普通的数字,不再有重量。那些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,正在变成轻飘飘的烟。
回声发现他对沈忘的等待正在变轻。
那一百年的等待,那些光点里全是沈忘的记忆——正在变成普通的文件,不再有温度。那些曾经让他又痛又甜的瞬间,正在变成可以删除的东西。
旅生发现他对旅者文明的记忆正在模糊。
那些梦境派的幻影,那些现实派的逃亡——正在变成故事,不再是“我经历过”。那些曾经刻在心里的东西,正在变成可以被替代的东西。
净发现她刚学会的恐惧正在消失。
那个下午的温暖,那声“哈”,那些眼泪——正在变成空白。那些曾经让她浑身颤抖的东西,正在变成什么都没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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