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可以。”
“妈妈说,爱不是牺牲,是陪伴。”
“我画的那个太阳……那个太阳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,像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:
“那个太阳……会一直照着你们。”
虚影消散。
光芒收回水晶球。
那颗球静静地悬浮着,等待。
---
陆见野看着那颗球。
看着那七个争着送死的人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,沈忘最后看他的那一眼。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,但他只说出了“照顾好自己”。那一眼里有七十年的等待,有一百万年的温柔。
他忽然想起苏未央在他怀里消散的那一刻。她说“够了”,他说“不够”。但她说“爱过,就够了”。她的身体变成光点,飘向星空,但他知道她还在。
他忽然想起晨光八岁时画的那幅画,把所有东西都涂成彩虹色。他说“画得真好”,她说“因为是我画的”。那幅画在他心里贴了七十年。
他忽然想起夜明第一次叫他“父亲”时,那种别扭又认真的表情。那个永远在计算的人,第一次学会了不算。
他忽然想起阿归第一次喊他“爸爸”时,他愣住的那一秒。那一秒里,他等了十八年。
他忽然想起回声说“要幸福啊,笨弟弟”时,那些光点流动的样子。那个等了一百年的笨弟弟,终于等到了。
他忽然想起旅生说“谢谢你们让我成为人”时,那双水晶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有一百万年的梦。
他忽然想起净说“我也走进雨里”时,那种刚学会的勇敢。那种刚学会的“不怕”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在一百二十五岁的脸上,仍然像个少年:
“小芸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我们总是想着牺牲一个人,忘了可以一起疯。”
晨光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很老,但很暖:
“那就一起疯。”
阿归走过来,站在他另一边。他的胎记在发光,是彩虹色:
“沈忘哥哥说,爱不是永不分离,是分离了,也知道对方还在。”
沈忘的投影凝聚得更实了。那些光点几乎要变成实体:
“我在。”
回声的光点稳定下来,像星星:
“我也在。”
旅生走向水晶球,伸手触摸。那表面是温热的,像活着的皮肤:
“我在。”
净深吸一口气,也走过去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但她没有停:
“我也在。”
七个人,围着那颗球。
陆见野说:“那就一起疯吧。”
---
进入情感容器的核心。
不是物理进入,是意识投射。七个人躺进特制的舱体,那些细小的探针刺入皮肤,连接着情感中枢。刺痛,但没人皱眉。他们的身体留在外面,心跳还在,呼吸还在,但意识已经飘向那颗球。
晨光在最后一刻拉住陆见野的手。
那只手很老,有很多老年斑,有很多年留下的痕迹。但握住的瞬间,那些痕迹都不重要了:
“爸爸,如果这次真的回不来……”
陆见野打断她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和七十年前一样亮,一样有光。那双眼睛里,有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——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女孩,浑身是血,但眼睛在发光:
“那就回不来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