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需要有人进入容器核心,冒充‘未成熟的果实’。”
“这个人必须情感足够强烈,但又懂得如何‘伪装不成熟’。”
“换句话说……必须是一个矛盾到极致的存在。”
所有人愣住。
那些争吵声停了。那些苍蝇不飞了。
然后——
陆见野站起来。他的背有点驼,但他站得很直:
“我去。我十七个人格,够矛盾。”
晨光站起来。她的画笔还在手里,颜料还在指尖:
“我去。我体内有百万记忆,可以假装是‘混乱的果实’。”
阿归站起来。他的彩虹胎记在发光,那些颜色纠缠在一起:
“我去。我的胎记是桥梁,可以同时发送两种信号。”
沈忘的投影凝聚得更实了。那些光点几乎要凝固:
“我去。我已经死过一次,不怕再死。”
回声走出来。那些光点在他体内流动,像星河:
“我去。我是机械与情感的结合,最矛盾。”
旅生站出来。水晶皮肤下,那些光点安静下来:
“我去。我体内有旅者文明的记忆和人类的记忆。”
净站到她旁边。两个银发女子,并肩而立:
“我去。我是纯净主义者和人类的混合。我本身就是矛盾。”
七个人,又一次争着送死。
议会大厅里一片寂静。
那些反对过他们的人,那些质疑过他们的人,那些曾经说“他们凭什么代表我们”的人——此刻都说不出话。
---
就在这时。
小芸的水晶球突然发光。
那颗在月球实验室里放了一百年的水晶球,那颗从秦守正雕像心脏里挖出来的水晶球,那颗储存了无数情感的容器核心——它一直在那里,静静地旋转,静静地等待。
此刻,它发光了。
光芒很柔和,不是那种刺眼的亮。是温暖的、橙黄色的光,像黄昏,像烛火,像妈妈的手。
光芒中,浮现一个虚影。
很小,很矮,扎着小辫子,小辫子一高一低。穿着那件画满向日葵的旧衣服,衣服有点大,袖子挽起来。她站在那里,仰着头,看着那七个争着送死的人。
小芸。
最后一次。
她歪着头,笑了。缺了一颗门牙,但笑得很开心。那笑容和墙上那些涂鸦里的笑容一模一样——有点傻,但很真:
“你们好笨哦。”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那声音很轻,像风,像梦,像很久以前听过但忘了的歌。
“为什么要一个人去?”
她指着那个水晶球。那球很大,直径三米,悬浮在空中,缓缓旋转。球面上映出七个人的脸,还有她自己的,模模糊糊:
“情感容器很大很大,装得下七个人。”
“而且七个人的矛盾混合在一起,会变成‘超级未成熟信号’。”
“收割者会困惑:这果实熟了还是没熟?”
“它困惑的时候……你们就可以……嗯……做什么来着?”
她歪着头想了想,好像在努力回忆什么。那表情很认真,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:
“反正就是有机会啦!”
虚影开始变淡。那些光点从她身上飘散,像萤火虫:
“爸爸说,一个人做不到的事,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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