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!那个站在舱门口回头的男人,我认识他!”
纯粹派的声音像刀,尖锐,但也在抖:
“但她违反了规则!规则就是规则!如果每个文明都按自己的情感行事,宇宙早就乱成一团了!看看人类那些混乱的频率!那能叫文明吗?”
自由派的光环爆发出七彩的光芒,那些颜色像烟花一样炸开:
“规则是为文明服务的,不是相反!如果规则不能服务文明,那要规则干什么?活了一百万年,就活成了只认规则不认人的样子?”
观察派的光环平静如水,但那些透明的光里,数据在疯狂记录:
“我们只记录,不表态。但记录显示,人类的情感确实超出了常规阈值。这是事实。但记录也显示,他们创造力的增长曲线,同样超出了常规阈值。”
融合派的暖橙光环缓缓流动,像温暖的河:
“超出常规,不一定就是错。可能是进化。可能是他们走在了前面。可能是我们要学的。”
守护派的暗红光环最稳定,但也在微微波动:
“我只关心一点:她有没有威胁宇宙安全?她的情感,会不会引发灾难?”
争论持续了一天。
两天。
三天。
七天代表无法达成共识。那些光环在虚空中旋转,越来越快,越来越乱,像七个发疯的陀螺。
就在第七天,僵局被打破了。
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议会。
沈忘。
半实体的投影,通过阿归的桥梁连接抵达。他的身体是透明的,能看见内部流动的光点——那些是旅者的记忆,是人类的记忆,是一百七十年来所有活过的证明。那些光点在缓缓流动,像一条不会干的河。
他站在七个光环中间,站在真理之眼下,看着那些代表。
他开口。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刻进空气里:
“各位古神,你们已经活了一百万年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那些光环停止了旋转。
“一百万年来,你们可曾……后悔过?”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那些光在颤抖。
然后,记忆派的长老缓缓开口。那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像一百万年没说过这个词:
“后悔……是什么感觉?”
沈忘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一百万年的温柔。那温柔是从七十年前就开始有的,是从陆见野小时候就有的,是从他自己还是个孩子时就有的。
“就是想起一件事,胸口会痛。就是知道如果能重来,你会换一种活法。就是……你现在这种感觉。”
记忆派长老的情感云剧烈波动。
那些金黄的光在颤抖,在翻涌,在撕裂。
它在颤抖。
沈忘开始讲自己的故事。
讲七岁那年,父母死在噬心者灾难里。他抱着弟弟陆见野,躲在地下室里,听着外面的尖叫,一夜没睡。陆见野在他怀里发抖,他就一直拍他的背,一直拍,拍到天亮。
讲十七岁那年,他晶化了。躺在病床上,看着陆见野哭。陆见野的脸贴在玻璃罩上,眼泪流下来,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痕。他想说“别怕”,但说不出来。他想伸手摸摸陆见野的头,但手动不了。
讲三十岁那年,他选择牺牲。最后看陆见野的那一眼,想说的话很多。想说“对不起”,想说“我爱你”,想说“照顾好自己”。但最后只说出了“照顾好自己”。
“我后悔过很多事。”他说,那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