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朵小花。
还有月亮回音壁里,那个年轻人念出父亲名字时,墙壁回应的那声笑声。那笑声很憨,很傻,但很暖。
净说:“阈值不是红线。是心电图——没有波动的心电图,是死亡证明。”
她又播放另一段画面。
空心人苏醒的瞬间。那些空洞的眼睛,慢慢有了光。那种光是从最深处涌出来的,是痛苦后终于可以呼吸的那种光。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。混乱,但那是活着的混乱。有人抱住身边的陌生人,抱得很紧,像抓住救命稻草。有人跪在地上,亲吻土地。有人抬头看天,第一次发现天是蓝的。
“你们怕混乱。但混乱里有创造。你们怕痛苦。但痛苦里有爱。”
她看向纯粹派的代表。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光环,此刻在微微颤抖。那些深蓝的光开始波动,像水面起了涟漪。
“你们问我们安全吗?不安全。但活着,本来就不安全。安全的地方,只有坟墓。”
真理之眼还是没有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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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指控:情感容器的授权。
净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。
很小,很旧,边角已经卷起来了。那是一本日记,纸张发黄,有些地方被泪水晕开过。封面上画着一朵向日葵,歪歪扭扭,但涂得很认真。
小芸的日记。
她翻开,找到最后一页。那页纸皱得厉害,像是被水泡过。字迹稚嫩,有些字是拼音,有些字写错了被划掉,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,像怕别人看不清:
“爸爸,我今天做了一个东西。它可以存放疼。以后你想我的时候,可以把疼放进去。这样你就不痛了。”
“妈妈说,疼是心在长。但有时候长得太快了,会受不了。所以先放我这里吧。我有很多地方可以放。我不怕疼。”
净合上日记,看着那些代表。
“这是一个十岁女孩的作品。需要授权吗?”
沉默。
那些光环停止了旋转。
“需要向死亡授权,还是向爱授权?”
纯粹派的代表开口。那声音冰冷,像机器,像一百万年没变过的规则: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未经授权使用技术,就是违规。无论使用者是谁。”
净看着他。
那个深蓝色的光环里,那些光在剧烈波动。他的声音冰冷,但他的光在抖。
“那你们授权给那个女孩了吗?授权给她活得更久一点?授权给她不被疼痛折磨?授权给她看见爸爸笑?”
纯粹派的代表沉默了。
净走近一步。
“你们的规则,保护了谁?保护了那个失去女儿的父亲吗?保护了那个父亲后来做的一切吗?保护了那些被他伤害的人吗?”
“规则没有保护任何人。只有爱会。”
真理之眼突然发光。
不是揭露谎言的刺眼白光。
是温暖的、柔和的光,像黎明前那一缕最淡的金黄。
净愣住。
她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,看着那些流动的光点,看着那道光从瞳孔深处涌出来。
记忆派代表的声音传来,带着颤抖,带着一百万年没听过的颤抖:
“真理之眼……在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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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大派系陷入激烈争论。
记忆派的光环剧烈翻涌,那些金黄的光像沸腾的水:
“她说得有道理!我们的历史记录中确实有纯净派分支!我们一直在删除那段记忆,但它确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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