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至此,斋宫清彦浑身一震,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但已经太迟了。
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炭火啪作响,陶罐里的汤汁早已煮干,发出焦糊的气息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望着方才还高高在上的神官。
花山院兼实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,虽然先前他也隐约猜到了真相,但此刻亲耳听到,还是遏制不住的怒火中烧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斋宫清彦,一字一句问道:「斋宫大人————方才所言,可是真的?」
斋宫清彦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有心想要辩解;却发现那只金色猿猴,此刻依然盘踞在自己的脑海里,便不再敢否认事实。
他猛地看向伊然,眼中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恐惧:「你————你用了什麽妖术————」
「妖术?」
伊然眼中的金芒缓缓收敛,恢复成深邃的黑色:「不过是让阁下说了几句真心话而已。
「7
这小子怎麽看都很可疑。
尤其是在自己提出除魔之後,对方非但不回避,反而一副等着看戏的姿态。
一定是有什麽依仗。
这样的话,就更加可疑了!
於是乎,乾脆使用《心猿守意诀》,直接击垮斋宫清彦的精神防线,让这小子自己交代。
效果拔群!
明知有异,伊然绝不会有一丝疏忽,更不会仗着武功高强,就去踏那显而易见的陷阱「继续说吧,该怎麽处理那只怪异。」阴阳师玩味的看着他:「你既然有恃无恐,肯定有办法————对吧?」
」
」
斋宫清彦顿时面如死灰,那只猿猴还在他的脑子里,根本没办法说谎,只能从腰带上取出一串银铃铛:「只要摇晃铃铛,藏在画里的邪祟听到声音,就会显出原型任凭处置。」
伊然听到满意的答案,立刻转向兼实,拱手道:「家主大人,现在可以出发了,先去千咲小姐的闺房,验看那幅《秋竹图》。」
兼实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看向斋宫清彦的目光,已再无半分敬意,只有冰冷的敌视:「斋宫大人,请。」
斋宫清彦跟跄後退一步,险些跌坐在地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不仅没能招揽花山院家,还暴露出了伊势神宫的老底。
更糟糕的情况在於,只有斋宫清彦自己知道那猴子的厉害————在旁人看来,他是个被伊川长明眼睛一瞪,就乖乖服软的怂包。
现在,怕是鸟羽法皇比崇德上皇更加容不下自己。
想到这里,神官心中顿时更为怖畏,望向伊然的眼神里,只剩下了恐惧。
甚至连怨恨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方才被那金色眼眸注视的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:甚至那些连他自己都刻意遗忘的内心隐秘,都险些被挖出来。
这个伊川长明————根本不是普通的阴阳师!
他是魔神!
而此刻,透渡殿旁边的走廊内。
御帘後,偷听的两人也僵在了原地。
桐叶捂着嘴,眼睛瞪得滚圆。
千咲则死死抓住侍女的衣袖,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。
她的闺房————那幅《秋竹图》————
那是三个月前,偶然看中的一幅唐画。
卖家说,这画出自某位隐居画师之手,竹叶萧疏,颇有禅意,挂在房中可静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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