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旌,仔细摸索着自己的身体。
先是从上摸到下。
又很快从下摸到上。
不多时,他便发现自己身体冰冷僵硬,仿若屍体,但是脑袋还保留着些许温度。
一个侥幸的念头浮上心头时,程昂也死死攥住了这根救命稻草,坚决不肯放弃:「或许————我们还没有死透,或许我们还有救?」
戴伟瞳孔紧缩:「那————我们现在算什麽?」
「不知道。」
程昂转过身,望向宿院所在的方向。
那座他们刚刚拼死逃出的「豪华牢笼」,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阴冷压抑的轮廓。
他握紧双拳,沉声说道: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我们身上的情况跟那座宿院脱不了干系。」
「答案————恐怕还得回去找。」
戴伟脸色惨白:「回去?那不是送死?」
「留在这里,就能活吗?」
程昂反问,声音混入冰冷的夜风,却带着利刃破空般的锐气:「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回去探一探!」
他顿了顿,眯眼看向宿院:「我是祖师爷隔代选中的五猖大元帅————我不能死的如此莫名其妙!」
戴伟沉默良久,终於缓缓点头,脸上露出狠厉之色:「你是大元帅,我还是清漪娘娘钦定的两面宿傩呢!众所周知,搞笑角色是不会死的!」
两人对视一眼,再无多言。
转身,朝着那片刚刚逃离的危险院落,迈开了脚步。
时间随着奔跑,悄然流逝着。
黑夜沉没在一片骇人的寂静中。
过了几分钟,两人终於回到了那处青瓦白墙的宿院外,但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选择先观察一番。
他们趴在的土墙外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。
方才逃离的惊惶还未散尽,此刻重回宿院,空气沉重的仿佛像是冰水。
程昂双手按在墙上,指尖传来土墙粗糙的触感。
他缓缓探出头,目光扫过庭院内静默的唐风建筑。
一切如众人离开时一样寂静,纸窗漆黑,不见守夜人的影子,仿佛一座空宅——
O
就在程昂准备撤回目光时,视线忽地定格在某处。
宿院北角,一栋飞檐翘角的寝殿静默矗立,形制与他们先前住处相仿。
其中一扇纸窗後,竟还透出朦朦的烛光。
那光晕呈淡黄色,在昏黑一团的庭院里十分紮眼,如同怪兽发光的瞳孔。
可下一秒。
烛光毫无徵兆地熄灭了。
连带着整扇纸窗,都在夜色中彻底隐去,仿佛被一块浓墨凭空抹掉。
怪了。
程昂与戴伟对视一眼,俱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异之色。
旁边那栋寝殿同样漆黑,却能借月光看清窗格轮廓。
两栋楼如此相近,凭什麽它偏偏看起来更黑?
似乎有什麽东西————吞掉了所有光线。
「有古怪。」
程昂望向戴伟时,後者喉结滚动,只朝那个方向重重一点头。
无需多言,两人沿着外墙阴影,狸猫般贴地潜行。
脚下枯草沙沙,每一声都敲在绷紧的神经上。
寝殿後墙外立着几株瘦高罗汉松。
程昂指了指树干,戴伟会意,用起昔日翻墙上网吧的功夫,两人手足并用,悄无声息地攀了上去。
视野骤然开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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