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区,打算看看小祠主。
掏出钥匙打开的房门,目光落向角落。
那只熟悉的白色纸箱静静立在那里,箱口边缘,几缕雪白的绒毛正在轻轻起伏。
他走近些,看见小祠主已化作白猫形态,正蜷成一团温软的团子,正在纸箱狭小的空间里酣然沉睡。
细微的呼吸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地起伏着,对外间天翻地覆的变化,似乎浑然未觉。
伊然想了想,还是抱起了纸箱,带着她离开了房间。
——
回到了一楼大厅时,王立他们终於是赶到了养殖中心。
这一次,道人们开的不再是那辆黑色轿车,而是一辆重型卡车。
卡车後挂经过改装,一座以明黄为主色调的法坛赫然矗立其上。
实木骨架撑起飘扬的经幡,坛体上绘制的上清符籙,隐隐流转着暗红的光芒。
「快!上车!」
王立半个身子探出卡车後挂,朝他们用力挥手。
伊然抱着纸箱,率先跃上後挂。
程昂紧跟其後,顺手拉了戴伟一把,苗青青则被孙雷托着肘部推了上去。
张守俊和赵子丰殿後,几人鱼贯登上这移动的法坛。
待众人全部登车。
卡车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,庞大的车身重新启动。
它在养殖中心前的空地上打了个转,车头调正,最终回到了养殖中心外的公路,将熟悉的建筑群渐渐抛在身後。
卡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,後挂上的明黄色法坛在风中微微震颤。
「等会儿,我们要在前面的公交站点停一下。」王立一边固定着坛角的铜铃,头也不擡地对伊然说:「李阳他们正往那边赶。」
戴伟好奇的问道:「请问道长,接下来需要我们怎麽配合?」
「别急啊。」王立将一枚令旗插入槽位,额角沁着细汗:「你们先休息休息,喝喝水聊聊天什麽的————无论有多大的事,都等我布置好法坛再说。」
这时候,他的几名师弟则是坐在角落里,专注的削着几柄桃木剑。
伊然抱着纸箱,坐在法坛旁,下意识望向了此时的天空。
「伊然。」
苗青青走到他身边,小心翼翼坐下,关心的说道:「我留意到,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————其实,不必太紧张的————我们本就是死过的人了。」
「谢谢。」
伊然意外地望向她,深深呼出一口气,那气息带着明显的压抑:「我的脸色很差吗?抱歉了————没有太复杂的事情,纯粹就是因为————我老家那边中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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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他这麽说,後挂上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卡车引擎的轰鸣和呼啸而过的风声。
伊然揉了揉眉心,声音却格外的冷静,冷静得近乎残酷:「老爷子他也————直到最後,还在河边的田地里劳作————这是苦出来的习惯,我也劝不住。」
「青青,你知道吗?老爷子以前跟我说过,他和太爷爷并不是靖海本地人,他们是从外地逃难过来的,也就是说,当时他们属於流民。」
「在古代,按照职业不同,一般将百姓分成士农工商四类————失去土地的农民,就是流民,是浮萍。」
「无论乡绅还是官府,都将流民当成不稳定因素,百般提防,唯恐避之不及。在那个年代,地头蛇打死几个盲流,根本没人管,也没人问。」
「老爷子跟着太爷爷逃荒逃到靖海,为了安身立命,为了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紮下根,就必须拥有自己的土地————哪怕只有半亩,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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