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世界上最後一盒。」小祠主的语气平静如水:「其中最珍贵的材料,是梁代画家张僧繇的遗骨————唯有他,能让画中之物真正苏醒。这最後一点用尽,世间将再无画中人————而你,会是最後的奇蹟。」
「为什麽要帮我?」戴伟不解地望向她:「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,值得你用这麽珍贵的东西来救吗?」
小祠主的目光落在颜料盒上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「霁华姐姐离去时,我难过了很久。」
「如果你不在了————他一定会很伤心。」
「我————不想看他伤心。」
戴伟听得似懂非懂:「他?你是指伊然麽?」
「伊然————是他的名字吗?」小祠主倏然擡头,眼眸如被点亮的星辰,用力点头:「嗯!」
见她这般反应,戴伟面露诧异,心中愈发困惑:「你之前就认识然子?可我看你们也没说过几句话啊。」
「外面发生的一切,我都知道。」小祠主走到窗边,取来一把美工刀,轻轻放入他的左手:「他是个很好的人。」
「原来是这样!」戴伟恍然大悟,一切终於串联成线。
他不再迟疑,按下美工刀的开关,锋利的刀片应声弹出。
「娘娘保佑!」
戴伟咬紧牙关,在指腹利落一划,鲜红的血珠立刻涌出,滴滴落入颜料盒中。
小祠主静立画板前,执起画笔轻蘸一抹颜料,画笔落於素白纸面。
她凝神屏息,开始一笔一划细致勾勒。
清漪祠外,民宅院落。
伊然怔立在原处,心中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,他望着眼前眸光清澈的少女,一时竟失了言语。
她眉眼弯弯,哪怕隔着那张素白面具,也仿佛能看见底下绽开的笑颜—一乾净明亮,不带一丝阴霾。
是了,这就对了。
眼前这个姑娘,与大方伯那些由怨憎凝聚的存在截然不同。
她不是恶意的容器,而是小祠主寄托於笔墨之间的——对美好世界的祈愿。
一切还真是令人意外。
「原来如此,你也是画中人。」伊然深吸一口气:
——
「那真正的祠主在哪里?」
「在祠里。」小祠主转过身,指向远处的清漪祠:「她一直没有离开,因为————如果本体离开的话,里面的事情就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。」
「好吧。」伊然点点头:「我已经做好再见她的准备了。」
「我们一直在见面啊。」小祠主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眉眼温柔:「我们是一体的,我就是她,她就是我。」
伊然看着她,嘴角露出微笑。
这时候,他突然想起什麽,眉头微蹙:「那个云游僧,他後来去了哪里?」
小祠主偏着头想了想:「他把颜料送给我後就离开了,至於去了哪里,好像没人知道。」
「这家夥,或许是大方伯的人。」伊然沉吟着说道。
之前他还一直奇怪,清漪祠跟大方伯毫无瓜葛,未来怎麽会变成他们的老巢?
现在看来,一切就是从那名云游僧开始的。
也许,清漪祠与大方伯的关系,比现在查出来的还要深。
继续调查吧。
想到这里,伊然转身望向了远处的清漪祠:「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一起回去吧————现在的我,有把握劈开那层壁障了。」
「嗯。
「」
小祠主轻轻点头,主动伸手攥住他的袖角,指尖微微收紧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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