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。
下午上工的时候,正经事儿又来了。
「大队长————不好了!」
「黑瞎子沟那帮王八犊子,又使坏了。」
赵福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指着上游的方向大骂。
顾水生正在那儿指挥人夯土呢,一听这话,把铁锹一扔:「咋了?他们又作啥妖?」
「他们————他们在上游的进水口那儿,把他们自家的引水渠,往咱们这边扩了一尺。」
——
「啥?!」
顾水生一听,火冒三丈。
这修水库,引水渠那就是血管。
这水就那麽多,他们扩了一尺,那流进马坡屯这边的水,就得少一半。
这可是关系到明年几百亩地收成的大事!
「妈了个巴子的!郑大炮这是找死————」
顾水生抄起铁锹:「马坡屯的老少爷们,都给我抄家伙!跟我走!」
「走,干他娘的!」
一帮人,浩浩荡荡地杀到了上游进水口。
果不其然。
黑瞎子沟那帮人,正趁着大伙儿不注意,偷偷摸摸地把界桩往马坡屯这边移。
那引水渠,明显比之前宽了一大截。
「住手!」
顾水生一声暴喝,冲上去一脚就把那新立的界桩给踹倒了。
郑大炮这会儿也不装了,带着人就围了上来,手里拎着镐头,一脸的横肉乱颤:「顾水生,你干啥?这是公社划的线,你敢毁坏公物?」
「放屁!公社划的线在那边石头上呢!你当你爷爷眼瞎啊?」
两边人马,就在那烂泥地里对峙起来。
马坡屯的人气势汹汹,黑瞎子沟的人也不甘示弱。
眼瞅着又要动手。
「都在干什麽?」
程柏川程老总又黑着脸赶到了。
他这几天也是被这帮人给折腾得够呛,嗓子都喊哑了。
「都给我放下!」
程柏川站在中间,指着郑大炮:「怎麽又是你?刚撤了你的职,你还敢挑事?」
郑大炮梗着脖子:「程老总,这可不赖我。是这地形变了,那边石头太硬挖不动,我们只能往这边借点道儿————」
「借道?你那是借吗?你那是抢!」
顾水生寸步不让。
程柏川也是头疼。
这地形确实复杂,而且这是两村多年的积怨,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。
他只能各打五十大板:「行了!都别吵了!」
「黑瞎子沟的,把界桩移回去。按原定图纸施工。」
「马坡屯的,也别在这儿围着了,赶紧回去干活。」
「谁再敢闹事,全部扣工分!取消评优资格!」
虽然程老总发了话,把事儿压下去了。
但郑大炮临走前,那恶毒的眼神儿,还有嘴里那不乾不净的骂骂咧咧,让每一个马坡屯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火。
「妈的,这帮孙子,太欺负人了!」
「就是!明着不敢来,净玩阴的。」
「要不是程老总拦着,我非得给那郑大炮开个瓢不可。」
晚上。
夜色如墨。
马坡屯的营地里,燃起了几堆篝火。
大伙儿围坐在火堆旁,吃着晚饭,可那气氛却压抑得很。
白天那口恶气,堵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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