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为了省点肥皂钱,衣服都让琪花拿河边来洗,还说啥这是锻链。我呸!」
周琪花听着这话,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,「哇」的一声哭了出来:「呜呜呜————我也不想这样————」
「大嫂说,小宝想吃块糖都没有,说我一场席面花了小宝两年的学费————」
「二嫂说,她那裤子补了又补,就为了给我凑彩礼————」
「我听着心里也难受啊!可我————我也想好好过日子,我也在干活啊————」
林曼殊听得心里发堵,她虽然没经过这些柴米油盐的苦,但也能听出这里头的无奈。
这不是谁坏,这就是穷闹的。
「琪花姐,你别哭了。」
林曼殊从兜里掏出手绢,给周琪花擦了擦脸:「这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你这麽勤快,仁民哥也肯干,以後肯定能把饥荒还上的。」
旁边几个小媳妇也跟着叹气:「唉,这年头,谁家都不容易。」
「仁民那几个嫂子也是,嘴碎了点,心眼子其实不坏,就是这日子过得太紧巴了。」
「琪花啊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,把这阵子熬过去就好了。」
另一头。
屯子口的老槐树底下。
陈拙正揣着手,看着一脸愁容的黄仁民。
这才结婚几天啊?
这新郎官儿脸上的红光全没了,黄仁民的下巴上甚至还有没有搭理的青胡茬。
他蹲在地上,揪着枯草,唉声叹气:「虎子哥————这日子,真他娘的憋屈。
「咋地了?」
陈拙明知故问。
「唉,别提了。
黄仁民苦着脸:「我那几个嫂子,天天跟琪花甩脸子。」
「我心里头明白,她们那是心疼钱。家里为了给我办席面,那是把缸底都刮乾净了。」
「大嫂家那娃儿想买双新鞋,大嫂没钱,回来就冲琪花发火,说要不是娶这媳妇,孩子早穿上新鞋了。」
「琪花也是委屈,跟我哭。我想帮她说两句吧,我回头一瞅我那几个侄子侄女穿着打补丁的衣裳,这话我就堵在嗓子眼儿里,说不出来。」
「我现在是两头受气,夹在中间,里外不是人!」
黄仁民抓着头发,一脸的痛苦。
陈拙瞅着他那熊样,蹲下身,拍了拍黄仁民的肩膀,语气轻松:「这还不简单?」
「既然这麽难过,那就离了呗。」
「离了?」
黄仁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下子跳了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:「虎子哥,你这是啥话?」
「那是你好不容易给我保的大媒,我哪能离啊?」
「再说了,琪花那人————那是真好!」
「勤快、懂事,对我也是一心一意。她受了委屈也是为了我,我咋能干那种缺德事儿?」
「这事儿————说到底,也是怪我没本事,挣不来钱!」
陈拙见状,这才收起玩笑话,正色道:「仁民,你能这麽想,说明你还是个爷们儿。」
「这婆媳、妯娌之间的矛盾,说白了,都是穷闹的。」
「你要是手里有钱,能往家里交钱,你看你那几个嫂子还敢不敢给你媳妇儿脸色看?」
「到时候不得把琪花供起来?」
「钱?」
黄仁民苦笑一声:「虎子哥,我也想挣钱啊。可这地里还没见收成,我上哪儿弄钱去?」
陈拙神秘一笑,指了指月亮泡屯的方向:「这不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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