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都是山东、河北的农家子弟,底子干净,也肯吃苦。”
“金军那边动静如何?”
“完颜宗翰退到阴山以北收拢残部去了。只是探马回报,草原上不太平——蒙古诸部正在会盟,似乎要推举新的大汗。”
岳飞眉头微微皱起。
蒙古诸部世代游牧于漠北,向来臣服辽金。如今金国势衰,他们蠢蠢欲动也在情理之中。可若是真让蒙古统一,将来对中原的威胁,恐怕比金国还大。
“王上知道此事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石宝压低声音,“王上说,北疆之事全权托付给将军,要打要和,将军可临机决断。”
全权委任。这四个字重如千钧。
岳飞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派使者去蒙古诸部,就说华夏愿与他们通商互市,用茶、盐、铁器换他们的马匹、皮毛。另外……告诉他们,金国是咱们共同的敌人。”
“将军是想……联蒙制金?”
“不是。”岳飞摇头,眼神清明,“是稳住他们。咱们现在需要时间休整,不能两面树敌。”
石宝了然,又补充道:“还有一事,王上传令,让咱们在居庸关以北择险要处修筑三座新城,屯田驻军,做长久之计。”
“筑城……”岳飞望向北方,语气悠远,“这是要把防线推到草原上去啊。”
“正是。王上说,守关不如守城,守城不如守土。既然打下了这片地,就断没有再让出去的道理。”
这话豪气干云,岳飞却深知其中的艰难。筑城、屯田、移民、驻军……桩桩件件都是千头万绪,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。
但赵宸既已下旨,他便只能全力以赴。
“选址定了吗?”
“初步定了三处:张家口、大同、归化(呼和浩特)。苏大人已经调拨了钱粮,第一批工匠和流民,十日后便出发。”
岳飞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走下关墙,石宝紧随其后。
关内,伤兵营里传来压抑的**声。医官们穿梭其间换药诊治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。
“伤亡将士的抚恤,都发下去了吗?”岳飞轻声问。
“发了一半。”石宝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只是有些弟兄的家在江南、湖广,如今道路不通,剩下的抚恤送不过去。”
岳飞停下脚步,背影挺得笔直。
“把弟兄们的名字都记好。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坚定,“等这仗彻底打完,咱们亲自送回去。”
石宝重重点头,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两人穿过伤兵营,来到一片新开辟的墓地。半年多来战死的将士都葬在这里,墓碑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
岳飞在一块墓碑前停下。碑上刻着:“背嵬军都头陈大勇之墓”,下方还有行小字:“相州人氏,年二十七,阵斩金兵十八人,力竭而亡”。
他蹲下身,拔掉坟头的几根杂草,指尖抚过冰凉的碑石。
“大勇有个老娘在相州。”岳飞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等仗打完了,我去接她来山东,给她养老送终。”
石宝没说话,只是攥紧刀柄,指节泛白。
春风拂过墓地,坟头的白幡猎猎作响,像是亡魂在低语。
三月十五,夜,汴皇宫,御书房。
赵宸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三份急报。
第一份来自吕师囊:除了那封密信,还有江南最新动静——方腊加税引发民变,刘光世、张俊等将离心离德,江南局势已是摇摇欲坠。
第二份来自岳飞:蒙古诸部已然会盟,新推举的大汗名叫铁木真,年方二十五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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