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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什么?”方腊语气骤然沉了下来。
“只是他麾下几个偏将,近来总往金陵跑。金陵知府是张俊的旧部,而张俊……上月刚纳了第三房小妾,是苏州丝绸商沈百万的女儿。”
方腊猛地转身,眼神凌厉如刀:“沈百万?就是那个被朕抄了家的沈百万?”
“正是。”
行宫内烛火跳得越发急,映得他眼底满是戾气。他想起去年抄沈家时,从地窖里起出八十万两白银、十万石粮食。当时刘光世还劝过他:“沈氏虽有罪,但其女无辜,可否网开一面?”
他没听。
如今,沈百万的女儿成了张俊的妾,而张俊和刘光世是过命的交情——当年在西北一同抗过西夏的。
“好得很!刘光世这是明着跟朕离心离德啊!”方腊冷笑,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传旨:即日起,润州驻军粮饷减三成!再调庞万春率两万精兵,进驻润州西侧的金山卫,名义上是协防,实则监视!”
汪公老佛迟疑着开口:“陛下,刘将军毕竟手握重兵,若是逼得太紧……”
“逼急了又如何?”方腊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喙,“朕能给他兵权,自然也能收回来!你照办就是!”
“……臣遵旨。”
汪公老佛退下后,行宫里只剩下方腊一人。他走到龙案前,案上摆着个紫檀木匣。打开匣子,一方白玉玺静静躺在里面,玺纽雕着五条交缠的螭龙,玺面刻着八个篆字: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
这是传国玉玺,或者说,是一方仿品——真品早已失传。但方腊坚信这是真的,毕竟这是他从杭州大相国寺地宫里挖出来的,住持说此物已埋藏三百年。
他抚摸着玉玺温润的表面,喃喃自语:“朕才是真命天子……赵宸?不过是个趁乱起事的草寇罢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宦官的惊呼。
“陛下!不好了!苏州反了!”一个宦官连滚带爬冲进来,脸色惨白,“数万盐工围了知府衙门,喊着盐税太重,活不下去了!”
方腊手一抖,玉玺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盐税?朕不是下旨减税了吗?”
“是减了,可……可下面的人没执行。”宦官哭丧着脸回话,“苏州知府说军饷吃紧,不得不加征……”
“混账!”方腊一脚踹翻龙案,案上的奏折、笔墨散落一地,“传旨!罢免苏州知府,抄家问罪!再开仓放粮,安抚盐工!”
“陛下,粮仓……粮仓已经空了。粮食都被……被北边的商人买走了。”
方腊猛地僵在原地。
北边的商人?汴京的商人?
他忽然想起吕师囊前日的密报,说赵宸在汴京推行“天下仓”,大肆收购粮食。当时他没放在心上,只当是赈灾所需。
现在看来……
“赵宸……”方腊咬牙切齿,眼底满是怨毒,“你这是要困死朕啊!”
三月十二,北疆,居庸关。
岳飞站在新修的关墙上,望着关外茫茫草原。春风已至,草色渐绿,可空气中依旧透着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。
“父帅,石宝将军到了。”岳云在身后轻声禀报。
岳飞转身,看见石宝大步走来。这位梁山悍将脸上添了几道新疤,却更显精神,眼神依旧锐利如昔。
“岳将军!”石宝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,“王上命末将带来三万新兵,还有五十门‘神威将军炮’——比神机炮射程更远、威力更大!”
岳飞点头,目光落在关下操练的新兵身上:“这些兵练了多久?”
“最短三个月,最长半年。”石宝答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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